陸程文一笑:“可以理解。”
陸程文這個態度,超出了柳如風的預料。
或者說,有點讓柳如風失望。
柳如風希望他發脾氣,希望他對自己失望,希望他對自己發火,希望他質問自己,為什麼不信任他。
因為那樣,可以證明陸程文對自己信任過,證明陸程文期待在這裡獲取信任,證明他和自己好,所以才會感覺到一種被算計、被背叛的憤怒。
可是他沒有。
陸程文的平靜和剋制,讓柳如風心裡一下子空了。
她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局面。
陸程文就像是一個演員,一個絕望的演員。
他拒絕對自己流露出真情實感,始終用那種他認為得體、剋制、禮貌……的方式和自己溝通。
柳如風道:“你要是生我氣,我也理解。”
陸程文搖頭:“怎麼會?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
陸程文道:“如果我沒猜錯,如果我這裡出了問題,你是那個負責斬殺我的人吧?”
柳如風看著陸程文,點點頭。
陸程文也點點頭:“不要有負擔,你知道的,我是真心想替天武的人做些事情。”
“我知道。”柳如風道:“我也一再跟老祖說過,我是信任你的。”
“那就行。”
陸程文轉身就走。
柳如風在他身後跟著。
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
剛見陸程文的時候,柳如風覺得陸程文給她提鞋都不配。
可是現在,陸程文在前面走,她連追上去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在後面心思忐忑地跟著。
可是柳如風畢竟是柳如風,跟了十幾米,就突然爆發,衝到前面拉住陸程文。
“你要是對我有意見,就說出來!”
“我沒有。”
“你有!”柳如風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覺得我們天武人狼心狗肺?你辛辛苦苦替我們加班加點地談判,找出路,我們還要脅迫你,是不是!?”
“我沒有這樣說。”
“可是你的表情就是!”柳如風憤怒地道:“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就說什麼,幹嘛搞得自己像受委屈的小媳婦似的?一點也不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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