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頭，看向周揚，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探尋。
「你……你做了什麼？」她的聲音帶著顫音。
「小兒驚風，肝陽上亢，引動心火而已。」周揚淡淡地說，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剛才點的，是印堂和水溝穴，定驚安神。至於那句話，只是用特定的聲調頻率，引動她的心神，讓她從亢奮狀態平復下來。」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中醫典籍裡走出來的。
可這些理論，川奈麗也懂。但懂，和能做到，是兩回事。
「胡說八道！什麼驚風，什麼心火！這明明是腦電波異常放電！」田中一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但底氣明顯不足，「你這只是暫時緩解了症狀，是巧合！是騙術！」
周揚終於正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是嗎？田中醫生。」周揚的目光像X光一樣掃過他，「你最近三個月，是不是每到午後就會脅肋脹痛，口乾口苦，而且夜裡盜汗，失眠多夢？」
田中一郎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症狀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因為作為一名權威醫生，他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身體有恙。
「我不光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你為了緩解症狀，一直在偷偷服用利膽的西藥。可惜，方向錯了。」周揚搖了搖頭，「你這不是膽囊的問題，是肝鬱化火，灼傷了陰液。再這麼吃下去，不出半年，你的肝功能就會出現不可逆的損傷。」
周揚每說一句，田中一郎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冷汗涔涔，彷彿所有秘密都被人當眾揭開，赤裸地暴露在陽光下。
望而知之，謂之神。
會場裡的其他醫生，看向周揚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才治療小女孩，還有可能是巧合。
那麼現在，隔著幾米遠，僅憑觀察就準確說出了田中一郎的私密病情和用藥情況，甚至精準預言了後果。
這不是神技是什麼？
川奈麗的心臟在狂跳。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在中醫上的造詣，遠在她之上，甚至可能……也在她的老師鮑國興之上。
「布雷克先生……」她站起身，對著周揚深深一躬，「請您……請您救救我的女兒！」
這一刻，她拋下了所有的驕傲和矜持，只是一個懇求神醫救治女兒的母親。
周揚扶住了她。
「她不是癲癇。」周揚看著她，語氣肯定，「她的病，根源不在腦，不在神境，而在心脾。所以，你們一直搞錯了方向！她眼窩發烏，鼻樑有青筋，是先天心脾兩虛，加上水土陰寒，才導致了神魂不寧，虛風內動。」
「先天心脾兩虛，神魂不寧……」
川奈麗喃喃自語，這些詞彙如同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女兒出生時確實體弱，而她自己，自從老師出事後，一直憂心忡忡，茶飯不思，這種情緒，難道也影響到了孩子？導致她神魂不寧？
「你為了她心力交瘁，自身氣機都已紊亂，又如何能調理好她的身體？」周揚的話，一針見血：「你們母女形成了惡性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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