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歌接過酒,看著外面的暴雨,毫無形象地大口喝了起來,導致從脖子那塊流下來不少。
“我做的那個夢裡,有末日,有大雨,有彷徨的人們,還有天上的東西。”樂歌喝著喝著突然開始說話,“當然還有你。”
“在夢裡,你牽著我的手,走向最後的結局,我以為我已經不會怕了,但是...但是...”未乾的淚水再次蓄滿決堤。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局...為什麼...”
“其實嚴格來說,還沒到結局,我們還有機會。”
“你不用安慰我的,夏露,沒有電,沒有這個裝置,就算我的歌聲有用,也傳不出去...”
“樂歌,你還記得麼,我回學校找你的時候,你在臺上無意識的演奏。你那時候壓根就沒有唱出聲,甚至吉他的聲音都被雨聲遮蓋,其實蘇底那個位置是什麼都聽不到的。”
“後來在路上也是,我們的歌在雨里根本擴散不到那麼遠,但是卻依舊引來了一大票人。”
“你...想說什麼?”樂歌怔住了。
“重要的不是歌曲本身,而是你的信念,你的勇氣,你的...情感。”我站了起來,將寫好歌詞的紙片遞給了樂歌,“來吧,我們說好的,最後的演出,該謝幕了。”
“夏露...”
就在這時,一聲巨響響起,久經風霜的落地窗碎了一地,玻璃碎片四處飛濺,劃破了不少人的身體。
內外巨大的氣壓差掀起了不小的風,我們的雨披被吹到窗外,我和樂歌的長髮迎風而舞,室內也是一片狼藉,恐怖的暴雨如同洪水一樣鋪天蓋地的湧了進來。
小覺抱緊了桌子腿差點被卷出去。
我也好險失去了平衡,不過還好樂歌扶住了我,她離我很近,嘴裡還有沒散去的酒氣。
她握住我的手,將那份最後的樂章拿到了自己手裡,看了眼外邊滔天的雨幕,和腳邊向著雨幕俯首的人們。
迷惘的淚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想必她或許也明白了這些“邪教”做了什麼。
是,他們從來都沒想過成為神選者,做神的奴僕背叛身後的人類,他們只不過是一群告訴世人滅世危機讓人們做好準備卻被認為是瘋子的可憐人。
他們已經知道了與神交流是毫無作用的,所以這個裝置被棄用,發電機被摧毀,轉而面向對末日本身的研究。
但他們沒有成功。
所以最後他們放下了身為人的一切尊嚴和身段,乞求他們放同胞一條生路。
但...神啊,我回想起那一瞬看到的天空對面地獄一般的景色。
他們終究是共情不了人類,畢竟他們不是人,只是一種類人的野獸罷了。
“好,最後一曲...謝幕吧。”
我和樂歌登上天台,以肉身承受著令人窒息的暴雨,以雙手觸控那如鏡般破碎的天空,以雙眼直視天空之外的神明。
我們沒有武器,只有樂歌所攜帶著的一把老舊的吉他,和人類最後一顆赤忱的心臟。
我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我,樂歌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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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的幕謝,歌輓的界世給唱首這,吧走再完聽,了裡這到都,麼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