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握住樂歌留下的那把尖刀,將刀鋒對準自己,深呼吸強壓下來自己內心的恐懼和狂跳不已的心臟,隨後抬頭,直面諸“神”。
這絕對是我平生最膽大的時候。
說是神,其實只是一種與人類相似但又不是人的一種東西,也正是那種明明像是人卻又不是人的詭異感覺讓我打從基因恐懼這種東西。
恐怖谷效應?
而且他們一個個都遠比一般人類要高大,我本就個子不高,這麼一對比壓迫感都快讓我喘不過來氣。
但是和這種形象相反的是,它們...反而在害怕我,本來我還有些不確定...但是看它們這樣,心下也就咬定了八九分。
“在此放棄,抵抗毫無意義。”
“獻上你的一切,為神的降臨,。”
和原先對樂歌那種急切的語氣不同,此時的它們更像是故作鎮定,明明在害怕著我的行為卻還要裝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作嘔。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敵人越想得到的就越不要讓他如願,這話無論在什麼世界都是完全用的上的真理,而且現在看來在天鏡完全破碎之前它們沒法直接動手。
想明白這點後,那麼接下來就是我的時間,我需要確認我得到的答案。
“咳咳咳...你們在害怕,對麼?”
我將染血的尖刀刀鋒抵著我的手腕。
“這是...吾等的仁慈。”
雖然它們說的話完全不是中文,但是我卻能聽懂,我突然想到樂歌對它們置若寡聞的原因是不是因為聽不懂?
不過我並沒有聽他說完,利物劃破血管的一聲“噗呲”讓那些故作鎮定的神明失了態。
我沒有痛覺所以下手稍微有些重,出血量似乎有點大,當然效果是極好的,噴灑出的鮮血繼續染紅無邊的雨雲,也讓那些神明的面色變得難看。
“快停下!”
他們雖然慌張,但還遠沒到要放低身段和我好好聊的程度。
既然如此我就接著捅唄,反正我不會痛,而且早晚要死。
我繼續用尖刀不深不淺點在身上刺下,我遍體鱗傷,它們也越發瘋狂,本就滿目瘡痍的天鏡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裂痕。
落下的碎片化成雨雲,繼續疊加在原先的雨雲上面,然後一道被我的鮮血染紅。
天為鏡面,分隔兩界,所以人類才無法突破天空之外。
而鏡子所映照的兩邊是相反的,它們的戰爭與罪惡毀掉了它們的那一邊,所以它們將目光看到了我們這一邊。
一個全新的,相似的,可以用來再度被支配然後摧毀的世界。
我不知道它們是用的什麼方法,但就結果而言天鏡被打碎了,然後製造了暴雨,暴雨沖刷了人類該有的一切。
“你們在害怕吧,對於相反世界的人類,在他們身上見到的美德遠比戰火和鮮血要可怕,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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