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這丫頭，心計太深沉了。”
“明明想讓我出手援助高殿主，偏偏不給明示，就遞個眼神打啞謎，萬一老子沒明白過來怎麼辦？”
凌子陽扛著黑轎在山林之中飛速行進，一邊趕路一邊自言自語地批駁魔女。
其實他心裡清楚：
魔女固然是擔心高殿主，希望自己馳援；但同時也擔心這一趟過於兇險，連累自己出事，所以內心十分糾結，罕見地不是那麼的乾脆果斷。
“該死的冬季。”
“第一次討厭下雪。”
凌子陽扛著黑轎，一深一淺地飛奔，各種腹誹。
速度實在是快不起來。
當初雲太師扛著黑轎飛奔是因為走在平地上，如今積雪太深，速度慢得驚人。
入夜後扛著黑轎跑了幾個縣城，都錯過了子時的純陰之力最旺盛的時刻。
如今，距離東郡邊界還有百餘里地。
距離鐵檣城也還有一段距離。
好容易扛著黑轎來到一座山坡的最高處。
月亮已經等候在此。
嗚……
低沉的咆哮聲從月亮口中發出。
凌子陽神色一變，連忙放下黑轎，聚目遠眺。
什麼都看不到！
但是凌子陽並沒有因此鬆懈：
月亮自從吃掉夜魔鳥的血肉，在夜晚視物的能力變得更強，而且感應能力也提升了許多。
它應當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那邊是鐵檣城的方向。”
透過夜空，凌子陽可以看到更遠的黑暗中有一座隱隱約約城池的輪廓。
中華館目前加蓋到第四層，可照見的範圍已經達到接近三里地，但是依舊比不得自己眼睛可靠——修煉《金剛伏魔功》以後，凌子陽聚目凝視的能力也有所提升，如今夜間如同白晝，可以看到十里左右的東西。
“鐵檣城的南宮供奉沒有求援，說明沒有遇到危險。”
凌子陽這話是對月亮說的。
月亮依舊不曾鬆懈，反而微微伏低身子，露出更加戒備沉重的戰備姿態，身體迅速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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