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你給我閉嘴,小小年紀就學會胡說八道,滾回家裡去!”崔新貴整個人都傻眼了,自己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沒吃裡扒外的兒子。
“俺沒有胡說八道!”小虎的童聲雖然稚嫩,但在此時卻擲地有聲:“俺親眼看見的,就是俺娘打的大勇叔。”
崔新貴沒脾氣了,只得呵斥金福:“金福,你還杵在哪兒幹啥,快把這個逆子給我帶回去!”
江檸急忙出聲:“等一下!”
接著看著崔新貴:“叔,小虎是一個誠實的好孩子,既然有人揭發,你為什麼不相信呢?”
“我憑啥要相信?”崔新貴面不改色心不跳:“小虎他娘和陸大勇無冤無仇,她為啥要對陸大勇下手?”
“對,這事兒俺看一定是江檸忽悠小虎這麼說的,江檸,你好歹毒的心腸,你把俺男人的命還來!”
看著張牙舞爪的張翠芬,江檸心裡那叫一個無語。
“就是俺娘對大勇叔下的手,俺親眼看見的,爹,你不是一直教我,要實話實說嗎?現在我說了實話,為啥你們都不相信?”
這話把崔新貴給問住了,他當然知道小虎說的是實話,可為了保住自己的妻子,他只能裝眼瞎。
“我看你這孩子是鬼迷了心竅,金福,我已經說了第三次了,你還愣著幹啥?”
金福嚇了一跳,抱起小寶急匆匆地離開。
此刻江檸總算是看明白了,崔新貴就是鐵了心要往自己身上扣帽子,定罪!
而崔新貴也深知必須要打贏這場仗,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崔新貴叫來金貴,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接著金貴點點頭,轉身匆匆離去。
兩撥人繼續在冬日的寒風中對峙,依舊你來我往,唇槍舌戰,誰也說服不了誰。
直到一輛警車抵達村子,兩名警察荷槍實彈上門把江檸帶走。
崔新貴的臉上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陸少謙雖有心阻攔,可那時候的警察在老百姓眼中是惹不起的存在,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檸被帶走。
崔新貴帶人離開後,陸少謙隨手撿起一根棍子充當柺杖,迎著風雪跛著腳一步一個腳印去往隔壁南溝村,找自己的岳父江喜民幫忙。
一路寒風肆虐,陸少謙只得裹緊了身上的破爛棉衣,咬著牙來到了江家門前。
和槐樹村崔新貴的家不同,江喜民的家和普通百姓家差不多,石頭壘成的房子,房頂才捨得肯用黑色的壓片搭建。
他敲了敲門,很快裡面就傳來腳步聲。
“是你?”老大江月露出了失落而又厭煩的表情。
陸少謙連忙問:“大姐,咱爹在家嗎?”
“不在!”江月不耐煩地回了一句,就要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