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張叔?”
“啊?”張文濤這才回過神來。
馬學武問:“我剛才跟您說的,您都聽到沒?”
“聽到了聽到了,沒有其他事了吧,我得出發了。”
馬學武擺了擺手:“沒了,張叔慢點開車,路上注意安全。”
出了局裡大門,張文濤有些心不在焉,他太驚訝於江檸和馬家之間的關係,而且他自認為和馬進軍關係還不錯,在一個單位裡共事二十餘年,卻一次都沒有去過馬進軍的家。
起初張文濤也提起過,卻被馬進軍以妻子不便見人為由拒絕。
後來張文濤再次提起,馬進軍還是以同樣的理由拒絕。
一連拒絕兩次,張文濤心裡有氣,便不再提起要去馬家的事。
但同時又對馬進軍的妻子感到十分好奇,一番打探下來才得知馬進軍的妻子果然不是一般人物,故而這許多年來,張文濤一直堅信馬進軍之所以能當局長,而自己還是一名普通的警察,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不夠優秀,是因為馬進軍的妻子背後勢力太大。
在馬進軍被提副局時,張文濤就想以慶賀升官的名義到馬家去,毫無意外,再次被馬進軍婉拒。
這麼多年自己上趕著見都見不著,一個鄉野村姑居然見了一次就受到了貴人的賞識,這簡直太不公平!
張文濤越想越氣,越氣越憋屈,越憋屈越感到命運的不公!
馬學武的話他自然是不會傳達的,他很清楚過去對江檸做過什麼,也很清楚如果真的讓江檸去市裡學習,將來誰知道會當什麼大官,屆時自己一個小小的警察,還不得被人家一根手指頭捻死?
於是,在回到局裡後,張文濤第一時間找到了馬學武,對他說:“我把你的話轉達給了槐樹村的江檸,但是她拒絕了,她說她想憑藉自己的努力去闖一番天地,不想站在別人的肩膀上,而且她最痛恨的就是關係戶,所以小武啊,去市裡學習這件事你就當作你娘沒提起過吧,以後也不要在江檸的面前再提起了,會惹人家生氣的!”
“這樣啊。”馬學武點了點頭,對張文濤他是百分百信任的:“那行,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張叔。”
“小事一件,說謝謝就顯得生疏了。沒啥別的事,叔就先去忙別的了。”
馬學武急忙起身:“行,張叔,那您忙著。”
走出馬學武的小辦公室,張文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突然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中午,在招待所吃過午飯後,江檸自己一個人跑到了西街,物色心中合適的鋪子。
西街雖然比不上東街繁華,但江檸覺得這裡有發展的潛在實力。
走著走著,她老遠便看到了李金鳳開的分店,工人們依舊在忙碌地裝修,但江檸並沒有過去打招呼,而是又走到了東街。
走了一段路,抬頭看到了大朝發三個字的招牌。
這是那位大波浪老闆娘開的麻將館,果然裡面安靜的可怕。
江檸又看了看不遠處的恭喜發財,李金鳳開的東街原店,好嘛,隔了老遠都能聽到裡面嘰嘰喳喳的。
“現在你能理解我的感受了嗎?”
突然背後傳來的一句話,嚇的江檸一哆嗦,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居然是大朝發的大波浪老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