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嚇壞了,連忙看了看四周,見沒有旁人,這才放下心來,低聲埋怨道:“爹,你胡說啥呢,俺咋能幹反革命的事,俺就是在松鶴樓碰到了老三,看不慣老三的所作所為,罵了她兩句,咋能和反革命搭上關係?”
“你在松鶴樓又碰到了老三?”江喜民的第一反應就是老三江檸是不是最近又搭上了什麼領導。
“是啊,跟一群男的混在一塊兒,我說了她兩句,她就不樂意了,把我給告了!”
江喜民急忙問:“那幾個男的長啥樣子?會不會是縣裡的領導?”
江靜聞言很是無語:“爹,你把老三當神仙了,她不過就是一鄉下婆子,我看她無非就是跟著縣城裡的男人在一塊兒廝混!”
“別胡說八道!”江喜民瞪了一眼江靜,雖然他十分不喜歡三女兒江檸,但也不願意聽到老二說老三品行不端,私生活不檢點這類的話。
江靜撇了撇嘴,也來了氣:“不說就不說。”
江喜民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這次被張文濤狠狠地宰了一頓,心裡把張文濤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六百塊錢,那可是全家一年的收入!
為了防止老二再惹禍被張文濤逮住機會敲詐,江喜民一邊走一邊十分嚴肅地說:“你聽好了,賣貨的事兒用不著你,你以後就在家裡給我好好看書學習,哪兒也不準去!”
江靜剛要抗議,江喜民又補充一句:“你要是考上了大學,我立馬給你買一輛腳踏車,要最好的!”
然而江靜並沒有動心,只是加快了腳步往家地方向趕去。
一大早,運輸隊的大車分為兩隊,一隊到國營木材加工廠去裝貨,由林大有負責監管。
另一隊去了市裡,由江檸親自把關,兩批貨先後出發前往汜水縣。
當地一家小飯館的二樓包廂,肖健彪十分客氣地對江檸說:“來,妹子,坐,到了這兒,你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不用客氣。”
江檸點頭,坐了下去,一張圓桌,坐了八個人,除去肖健彪和江檸,還有六張陌生的面孔。
肖健彪說:“委屈你了,大老遠地趕過來,只能在這麼一個小地方招待你。”
江檸急忙說:“彪哥這是哪裡話,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調,猥瑣發育,快速地積累資本,等勢力壯大起來,屆時區區一個謝狗子又算的上什麼?”
“說的好!”這話說的讓肖健彪心裡十分高興,直接把選單推到了江檸面前:“妹子,你來點菜,不用客氣。”
江檸順手拿起選單:“好,那我就不跟彪哥客氣了。”
點了菜後,江檸問肖健彪:“彪哥,最近這段日子,謝狗子有沒有上門找事?”
肖健彪雙手握住,立在身前,神色頗有些嚴肅:“這件事彪哥不瞞你,謝狗子這段時間跟瘋了似的,到處追著我咬,奶奶的,將來有機會,我一定打得他滿地找牙!”
江檸說:“謝狗子能招兵買馬,咱們也能。彪哥,雖然我送過來的取暖木桶沒有開地下賭場等灰色產業來錢快,但稍加運營,也能源源不斷地獲得很多資金,最重要的是它不違法,謝狗子游走在法律的邊緣,遲早會掉下去,您只需要暗中默默發育,到時候吞掉謝狗子手底下的勢力即可。”
“行,妹子,我聽你的。”
江檸接著又說:“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這次六輛大車,送來大概一千五百件貨,您賣八塊錢一隻,每隻我們五五分成,我把成本也包了,讓出更多的利潤幫助彪哥發展壯大。”
肖健彪聞言十分歡喜:“妹子,以後你儘管到汜水來,彪哥罩著你,誰都不敢動你一根手指!”
按照正常的邏輯,江檸一定會十分感激,然而江檸在聽了肖健彪的話後勾唇一笑:“只是汜水縣嗎?我看到了金陽市,您也能罩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