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喜民迷迷糊糊地看清了張文濤的臉,下一秒,他本能地驚醒,顫抖著聲音詢問:“老張?這是啥風把你給吹來了?”
張文濤呵呵一笑,伸手摘下來帽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著江喜民:“我說老江啊,咱前兩天見面還好好的,這咋突然一下子就給病倒了?”
江喜民咬著牙,回答說:“前兩天回來的時候碰到了大風,吹著了,感染了一點風寒。”
“咋這不小心呢。”張文濤倒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邊。
江喜民見狀看向一旁站著的妻子,呵斥道:“還站著幹啥,沒看到家裡來客人了,還不快泡茶去。”
吳桂榮應了一聲,急忙出了臥室。
張文濤笑呵呵地說:“老江啊,咱倆認識有好些年了吧?”
江喜民點點頭,此刻的他有些不明所以張文濤突然說這句話是想幹什麼。
但江喜民心裡很清楚張文濤是一個雁過拔毛見錢眼開的主兒。
儘管江喜民心裡十分痛恨張文濤只知道錢的為人,可他仍舊不想和張文濤劃清界限,畢竟張文濤是他在縣城裡唯一的人脈。
“是,我當上村長的那一年,到縣城裡有點事,找錯了地方,找到公安局去了,那時候你在門口值班,我跟你打聽,你很熱情地給我指了路,後來為了向你表示感謝,我去縣城時特意給你帶了兩斤地瓜燒。”
張文濤哈哈一笑,說:“還真別說,你帶的地瓜燒還真不錯。”
“你喜歡喝就行。”
兩個人又沉默了片刻,張文濤藉故支走了徒弟,隨即壓低了聲音,一臉嚴肅地說:“實不相瞞,老江,我這次找你來,不僅僅是為了看望你。”
江喜民十分無語,來看望我也不見你提點什麼,兩手空空也好意思。
“這本來呢,國家出政策大夥兒能做點小買賣,把腰包鼓起來這是好事,可是你們不能賣一些偷工減料質量不合格的產品,你知不知道今兒上午有多少人把你家的攤子給圍了,要討公道要說法!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的三個閨女,都要被人活活打死!”
江喜民一聽整個人都傻了:“啥?偷工減料不合格的產品?”
張文濤冷著臉說:“行了,老江,你在我面前就不要再裝了,我來的時候讓人統計了一下,因為你們的產品導致被燙傷燒傷的人,多達十三個,你這次可是捅了大簍子了!”
江喜民一聽這話的第一反應就是張文濤在故意誇大事實,又想敲詐自己。
“這不可能!”江喜民斷然否定:“絕對不會發生偷工減料這種事情!”
“老江,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誆你是不?”張文濤的臉色有些難看。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江喜民立刻擺了擺手:“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問題。”
張文濤有些不耐煩:“老江,這不是按不按道理的問題,是已經發生的問題,這事兒在百姓眼中情況十分惡劣,你賣的貨到底有沒有偷工減料,有沒有為了控制成本而做一些違法的事情,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話說到這兒,江喜民的臉上已經逐漸爬滿恐懼,因為他想起了自己強行讓木材加工廠讓利的事情。
在這種情況下,偷工減料真的有可能會發生。
張文濤作為一名老警察,一眼便看出來江喜民的臉色在變的難看,他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