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後阮姜姜沒有把自己關起來,而是跑到陽臺上。
此時是下午兩點,一天裡最溫暖,陽光最明媚的時候。她站在陽臺上,閉著眼睛,微微仰著頭。
她就這樣靜靜感受著陽光照在身上的暖意。
好像全身的冰雪一點一點融化掉,把不好的記憶都帶走。
她做了個深呼吸,漸漸平靜下來。十歲那年她就是被阮明淮用一塊草莓蛋糕引到了地下室,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從那以後,黑暗的密閉空間和草莓蛋糕,成了她永遠無法觸碰的傷疤。
每每觸碰到這個傷疤,她不像別人一樣把自己關起來療傷,而是第一時間跑到有陽光的地方。
她堅信溫暖驅散寒冷,陽光終將戰勝黑暗。
阮姜姜睜開眼睛,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眼前的一切慢慢清晰,她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一回頭,沈衡就站在她身後。
她心頭一暖。
她知道,剛回家沈衡就想抱著她,安慰她,但他又生怕自己這樣做會刺激到她,所以才默默守在她身邊。
現在他探詢的目光看著她,嘴巴動了動,總算沉聲問道:“老婆,你……好點了嗎?”
“嗯。”阮姜姜走過去,主動靠在他懷中。
他的懷抱比陽光更溫暖,也更讓她安心。
她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肚子還疼嗎?”沈衡一下一下,輕輕撫摸她後背,“剛才嚇壞我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想給你買藥,又不知道該買哪種……”
“沒事,我沒事。”阮姜姜像小貓一樣在他懷裡蹭蹭,“只要你這麼抱著我,我就不疼。”
沈衡聞言,又把她摟的緊了些。
不過害怕像之前那樣勒壞了她,摟緊之後又微微放鬆,力道剛剛好。
“對不起……”沉默許久,阮姜姜忽然說出這三個字。
沈衡愣了愣。
“我是不是挺沒用的?”她抬眼,漂亮的大眼睛裡滿是懊惱,“一塊草莓蛋糕就把我嚇壞了,本來是跟他倆談判,結果什麼都沒談出來……還搭上了你的時間。”
“傻瓜。”沈衡輕吻她額頭。
雖然他真的十分迫切想知道她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塊草莓蛋糕裡有什麼秘密,但只要她不說,他就不問。
他只想好好守著她,任何人都不能再傷害到她。
沈衡的下巴輕輕蹭到她柔軟的長髮,當傷害兩個字浮現在腦海時,他不由自主愣了一下。
那塊蛋糕是阮明淮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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