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次不是先給你吃，你吃完了自己的，還搶小孩子的，誰有你能吃啊？”夢裡的自己反手捏了捏身後人的臉頰，晨雪好像自己也觸控到那點溫潤的觸感。
捏完臉頰的手在梁逸的臉上蹭上了麵粉的白灰，不顯狼狽，倒透出一種尋常百姓家的煙火。
梁逸抓住作亂的雙手，還有點驕傲地說：“那是他和我換的，我讓侍衛帶他去吃好吃的，換他一個糕點，有何不可？”
如此鮮活的表情就在晨雪眼前，彷彿觸手可及。
晨雪想起來了，這是她還在當夫子的時候，在王府裡研究美食，送給學生品嚐，這傢伙居然偷偷買下了學生的糕點。
晨雪知道，接下來她會說：“我是少你吃還是少你喝的了。”
和著夢裡的“自己”，原本笑罵的語氣在晨雪說來，帶了些悲涼。
“連小孩子的都要搶……”晨雪接上，語調緩慢，帶著懷念。
梁逸一怔，晨雪都差點以為他聽到自己說話了，但是又笑話自己，怎麼可能呢，這只是一個夢，他怎麼可能聽到？聽不到……
“好阿雪，可憐可憐我吧，我就是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有點忍不住。”
“真這麼好吃嗎？”
“是呀，是天下頂頂好吃的糕點，不，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那我……”
他們的對話如鏡花水月般漸漸隱去，像隔著玻璃把聲音都隔絕了。
這就是自己最渴望的東西嗎？
不，不對。
晨雪閉眼，周身又變成了其他場景，有浮櫻園，有星流崖，有鹿淵崖，有玄黎書院，有逸王府，還有聽雪閣……
所有的場景變換閃現，又刻意在晨雪旁邊停下，誘惑著她進入，共同沉淪……
晨雪想抗拒這股力量，卻怎麼都掙脫不開，直到一個急切的聲音喊道：“阿雪！阿雪！醒醒！醒過來！”
是曦。
天旋地轉間，晨雪睜開眼睛，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自己，裂空劍已經掉在地上不遠處，而遠處的林鳴朝她拱手，這一場，他贏了。
周圍是觀眾的呼喊聲，吵鬧的賽場好像在這一刻被按了擴音鍵，一下子所有聲音湧入晨雪的耳朵，讓她不適的甩了甩頭。
曦還在寵物空間裡呼喚自己：“阿雪，你剛剛怎麼了，怎麼一動不動，那個傢伙突然就過來指向你的喉嚨，裁判就判他贏了。”
“我沒事，就是中了幻境……”晨雪扶著額頭，朝林鳴額首，朝一旁選手休息的座位走去。
“幻境？可惡，我本來想出來助你，但是沒有你的命令，我出不來，只能在寵物空間裡進行意念傳音。”曦委屈巴巴的。
“我沒事，不用擔心。”晨雪安慰曦。
“可你的樣子哪像沒事的樣子？”曦嘀嘀咕咕。
晨雪自己看不到，她現在的樣子蒼白極了，像受到了什麼驚嚇，唇色都白了好幾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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