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右眼在髮絲的陰影下瘋狂閃爍，充滿了暴戾、屈辱和一種被強行壓抑的毀滅衝動，彷彿隨時會掙脫束縛，將眼前的一切撕碎！
而左眼，則殘留著陳逸風本體的痛苦和一絲……近乎麻木的忍耐。
“道歉。”晨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陳逸風的身體劇烈地震顫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野獸受傷般的低沉嘶鳴。
他猛地抬起頭，猩紅的右眼死死盯著王攀焰，那眼神充滿了不甘、怨毒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但他最終還是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那三個如同帶著血的字：
“對……不……起！”
聲音沙啞扭曲，完全不似人聲，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感。
王攀焰被這詭異的道歉震住了。
他看著陳逸風那雙分裂的眼睛，感受著對方體內那股極力壓抑卻依舊恐怖得讓他心顫的力量波動，心中的驚駭遠大於憤怒。
這絕不是道歉！
這是被某種更強大的意志強行按著頭顱的屈服！而這個意志，似乎來自於……晨雪？
晨雪對陳逸風的痛苦掙扎視若無睹，彷彿只是完成了一道程式。
她看向王攀焰，語氣平靜：“副院長，陳逸風因功法反噬，心智受創，才鑄成大錯。如今他已認錯，懇請學院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攀焰胸口劇烈起伏，看著眼前這個完全被未知恐怖力量控制、卻又被晨雪奇異地“馴服”的弟子，再看看神色清冷、彷彿掌控了一切的晨雪，心中翻江倒海。
他知道，強行追究，只會將這個炸彈徹底引爆，給本就風雨飄搖的學院帶來滅頂之災。
千翎雪……她到底掌握了什麼？
他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和驚懼，渾濁的目光在晨雪和陳逸風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帶著一絲無奈和深深的疲憊：
“好……既然你開口，也……也認了錯……”王攀焰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學院，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他銳利的目光鎖定陳逸風：
“絕峰論道，半月後開啟。此乃我北幽與其餘四院年輕一代最高規格的比試！關乎學院聲譽與資源分配！”
“陳逸風！”王攀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決斷，“我要你，代表北幽出戰！並且——必須給我拿下魁首！贏下這場絕峰論道！你若能做到，之前你重傷我、擾亂大比之事，學院便不再追究！你若做不到……”
他眼神冰冷，“新賬舊賬，一併清算！屆時，誰也保不住你！”
這是條件，也是考驗！
更是將這顆定時炸彈暫時“合理”地控制在學院視線範圍內的手段！
贏下魁首？
這難度登天！
但若陳逸風體內那力量真如之前時展現的那般恐怖……未嘗沒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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