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每年有至少250萬失蹤人口,其中能找回的不到百分之一。”
“在那些沒被找回的失蹤人口中有一部分可能流入了東南亞黑市、有一部分成了解剖臺上的屍體,另外還有一小部分消失在神秘的叢山峻嶺之中。”
“近日,大興安嶺大雪天氣,一支旅遊團被困。”
看著螢幕上這個新聞,江燼挪動著滑鼠叉掉頁面。
他的桌上有一摞劇本,劇本下壓著一張照片,江燼抬手抽出照片,照片背景是在一片茂密林木,一個穿著綠色軍大衣、頭戴黑色毛線帽的男人側倒在落葉裡,從拍攝角度看,這個男人的側臉平滑得像白板,看不見眉眼,像是貼著臉皮套了一隻白布袋子。
“歡迎光臨404!”
門口電子感應器響起迎客聲,江燼不慌不忙將那張照片塞進劇本底下,抬頭朝門口看去。
一個戴著口罩,穿著大紅色羽絨服,頭戴白色毛線帽子的年輕姑娘揹著個巨大的旅行包正站在門口跺腳。
江燼看了一眼門口的掛鐘,蹙眉說:“不好意思,今天已經閉店了,要是想玩什麼本子可以預約明天上午場,給你打九折。”
姑娘愣了下,大概沒想到會閉店,隨即快步走到櫃檯前,把揹包重重往櫃檯上一放:“我不玩本子,我找人。”
……
陳釋迦摘掉臉上的口罩,目光直直地看著吧檯裡的男人。他上身穿著一身黑色夾克,裡面是一件白色T恤,清爽得彷彿此時根本不是隆冬臘月。
“找誰?”江燼的聲音淹沒在零點倒計時的盛大煙火聲中。
陳釋迦不適的隔著毛線帽子推了推耳朵上的降噪耳機,身子前傾,湊到江燼面前大聲說:“我找江燼。”
“你和他認識?”
陳釋迦搖了搖頭:“不認識。”
江燼掏出兜裡的哈德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伸手找打火機的時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訕訕地吐掉煙,從抽屜裡拿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包裝放進嘴裡,含糊說:“他不在。”
陳釋迦沒說話,低頭在揹包裡翻了翻,從裡面拿出一張照片。她把照片推到江燼面前:“我知道你就是江燼,你認識他們麼?”
江燼臉上毫無被當場戳破說謊的尷尬之色,他抽出嘴裡的棒棒糖,摸起照片看了看,照片裡他和兩個中年男女站在一起,身後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闊葉松林。
“不記得了,興許是我去朋友林場時遇見的遊客。怎麼?有什麼問題?”
“他們是我的養父母,不過半個月前,燒炭自殺了。”
陳釋迦拿回照片,小心翼翼放進包裡。
江燼拿棒棒糖的手一頓,臉色肅然起來:“節哀!”
陳釋迦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我家在南京本地有房,沒有房貸車貸,他們自己經營了一家超市,年收入在五十萬以上。沒有仇人,也沒有不良嗜好,他們沒有理由自殺。”
“你懷疑跟我有關?只是因為一張合照?”
“我是在他們的遺物裡找到這張照片的,背面寫了拍攝時期,距離他們遇害時不到半個月。”陳釋迦說,“你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個能證明他們來過大興安嶺的人。此前他們從來沒說過要來東北。而從東北迴來後,家裡確實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
江燼無奈地笑了笑:“姑娘,你想象力太豐富了。這裡是漠河,距離南京有三千公里!”
“你要是腦子壞了,出門左拐上公交,十站之後下車,走三百米就是四院,專治腦科,我建議你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