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雪貂的叫聲突然變調,從江燼肩頭一躍而下,與此同時,一道刺耳的呼嘯聲穿入耳膜,風雪裹著一股子樹葉的腐敗味直撲後腦勺,陳釋迦根本來不及思考,身子前傾猛地向前一撲,躲過危險的同時,整個人撞在在江燼身上,兩個人瞬時紮在雪堆裡滾做一團。
江燼就地一個翻滾,將陳釋迦整個人壓倒在地,背後空了出來。
緊接著一聲悶響,空氣中血腥味更盛。
陳釋迦掙扎著從雪地裡抬起頭,吐掉嘴裡的雪,回頭的同時抬起手裡的手電筒,這下終於看清後面追著他們的到底是什麼了。
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身上穿著一件軍綠大衣的……無臉男。
男人臉上沒有五官,就像被一下子碾成一張大餅的白麵饅頭。他微垂著頭,耷拉著的手臂是常人的1,5倍長,露出衣袖外的手臂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電筒的光亮下,透著一股子森冷光澤。
竟然是它!
陳釋迦怔怔地看著他,腦子裡瞬時一片空白!
江燼見她突然怔愣,單手勾著她用力向旁翻滾一圈,另一隻手迅速抽出她腰間的電棍猛砸無臉怪物揮過來的手臂。
無臉怪從腹部發出一聲怪叫,捂著被電的手臂退了兩步,慘白的臉對著江燼的方向不停地搖晃。
“你他媽的?發什麼呆?”江燼一把推開陳釋迦,踉蹌著爬起來,戒備地看著無臉男。
陳釋迦被他這聲怒罵叫醒,爬起來蹙眉看著對面的無臉男,這才發現,江燼身上的血有一半都是無臉怪身上的,它脖子右側插著一把精鋼匕首,血順著脖子滲進軍大衣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
大概是緩過了電流帶來的酥麻,無臉男再次想要撲過來。
“跑!”
江燼叫了一聲,也不管前面是哪個方向,拽著陳釋迦就往前跑。
風雪刮面,鼻腔裡不知道是飛揚的雪還是冷冽的風,每抽一口氣都像是有鋼刀在刮一樣。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多遠,等停下來的時候,陳釋迦羽絨服裡的後背已經全是冰冷黏膩的汗。
她力竭地靠坐在高聳入雲的闊葉松前,看著已經無法辨別來路的方向:“那是什麼?”
江燼與她隔了一棵樹,大口喘息著,良久才從喉嚨裡軲轆著擠出兩個字:“我爸!”
陳釋迦騰地一下站起來,目光陰鷙地看著江燼,手裡的匕首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三釐米的距離。
周圍的空氣彷彿一下子凝滯,江燼蹙眉看著她。
剛才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就炸了?
他訕訕地笑了下:“怎麼?我爸殺你全家了?”
江燼沒想到一語成讖。
陳釋迦用另一隻手拿出手機,隨意點了幾下之後扔給江燼:“你自己看。”
且不說江燼說的話是真是假,但他絕對知道無臉男是誰。
江燼接過手機一看,裡面是一段從監控裡擷取的影片。影片的拍攝角度應該是電梯裡的攝像頭,影片中電梯停在三樓,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影片正好照到一個穿綠色軍大衣的背影,緊接著電梯門緩緩合上,就在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外面的綠色軍大衣回頭了,影片裡出現一張模糊的沒有五官的臉。
陳釋迦目不轉睛地觀察著江燼的臉,見他露出驚訝的表情,冷聲道:“這是我家小區電梯攝像頭拍到的,他出現的第二天,我養父母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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