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迦單手掰開江燼的嘴,用綁著繃帶的手把硬塞他嘴裡。
估計是人暈著,藥咽不下去,陳釋迦乾脆用手指頭探進他嘴裡,硬是把藥懟到嗓子眼裡。她以前看她鄰居就是這麼給不配合的小狗喂藥的。
事實證明,昏過去的江燼跟小狗差不多,喉嚨咕嚕滾了一下,硬是把藥嚥進去了。
不一會兒,胡不中抱著一小捆乾柴回來。
兩人七手八腳地點燃乾柴,小小的火堆頓時溫暖了這一小方天地。
胡不中把江燼挪到火堆前,陳釋迦則從他的登上包裡找出兩隻小鐵盆,盛了滿滿兩小盆的雪架在火上烤。
包裡還有硬邦邦的罐頭,她也拿了出來,丟在火堆旁邊烤著。
胡不中他們被抓的時候行李都跟人在一個帳篷裡放著,所以江燼帶著她們逃跑的時候,他順手把包也拽著了,如今這種情況,有些物資總比啥都沒有強。
他一邊胡思亂想著之前陳釋迦的話,一邊翻過江燼,讓他面朝下趴著。
一開始沒發現,這一翻面,兩人都傻眼了。
江燼躺過的地方一片血跡,血把羽絨服都給浸透了。
這傷不輕呀!
胡不中蹙眉看了一眼陳釋迦,兩人誰也沒說話,陳釋迦走過來蹲到江燼身邊,探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燙得她心頭髮顫。
胡不中忙說:“用剪刀,怕是衣服已經黏在傷口上了。”
陳釋迦從醫藥箱裡翻出剪刀遞給胡不中,然後蹙眉看他一點點剪開江燼後背的毛衫。
血把毛衫整個後背都浸透了,胡不中小心翼翼用鑷子一點點掀開傷口邊緣的毛線纖維,露出來的傷口皮肉外翻,邊緣呈鋸齒狀,像是某種大型野獸抓傷的。
清理傷口的時候,江燼沒有醒,只是時不時疼的痙攣幾下。
陳釋迦看得心頭一陣陣發沉,太陽穴的青筋隨著江燼每一次悶哼跳動。
大約過了十五六分鐘,胡不中終於把傷口外面的毛線纖維和羽毛清理掉,散上消毒水後,他從藥包裡拿出一整瓶雲南白藥全部倒在傷口上。
包紮完傷口後,他摳出保險子遞給陳釋迦,指了指江燼的嘴。
給他餵了!
陳釋迦蹙眉看著手裡的小紅藥丸:“你怎麼不喂?”
胡不中無奈地展開手:全是血,你叫我怎麼喂?
沒辦法,陳釋迦只好效仿上次喂退燒藥那樣,單手掐住江燼的下頜,用另一隻半殘的手把藥硬懟江燼嘴裡。
可能沒瞄準,藥丸卡住了,江燼呼吸不暢,一下子憋醒了。
江燼瞪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陳釋迦,感覺下巴被一隻冰涼的手掐住,喉嚨裡不上不下地卡著一顆異物。
她想幹什麼?
陳釋迦這次看出他在說什麼了?乾巴巴一笑,猛地抽回手指,帶出一條曖昧的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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