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迦下意識往旁邊側了一下頭,鐵疙瘩貼著眉峰飛過去,緊接著面前的窗戶便被拉開,一道黑影跳了出來。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憑著本能向後退了兩步,慌不擇路地往前跑。
胡悔雖然瘸了一條腿,但奔跑速度仍舊很快。
陳釋迦不熟悉別墅地形,因此吃了大虧,還沒跑出幾十米就被胡悔從後面一把揪住了脖領子。
胡悔用了一扯,巨大的拉力把陳釋迦整個人拽了個踉蹌,一屁股跌坐在地。
緊跟著,胡悔的腳就奔著她後心踹來。
陳釋迦就感覺背後惡風撲來,其實也就一瞬間的事兒,她單手撐地,整個身子向旁邊翻去。
胡悔一腳落空,陳釋迦也就地彈起,兩人來了個面對面。
廚房的燈光透過玻璃打在窗外,陳釋迦一抬頭,對上一雙陰鷙的黑眸。
說不出為什麼,就覺得這人看她的眼神像是深淵裡爬出來的惡鬼,恨不能將她扯碎了,咬爛了。
她是什麼時候得罪了這個人?
相較於她的懵懂,胡悔的心底已經生出無數惡意,血液在血管裡沸騰,左腿肌肉興奮地突突直跳。
出於生物的本能,陳釋迦瞬間感覺到危險的逼近,她不明所以,只能試圖好聲好氣的開脫:“不好意思,我是從初心廣場公園那邊誤入的。”
“誤入?”胡悔嘖嘖兩聲,這女人慣會扯謊,若不是信了她的話,她的腿會變成這樣?
“對,都是誤會。”陳釋迦一邊往後退,一邊尋找最佳的逃跑路徑。
這裡距離正門遠不說,門口還有門衛亭和保安,從正門離開的可能性不大。
原路返回?
目光落在胡悔的臉上,太危險了。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危險的氣息不說,對她的敵意已經滿得快要從眼眶中溢位來了。
“誤會?”胡悔垂眸看了一眼左腿,用手重重捶了一下“這也是誤會?”
陳釋迦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什麼,只想趕緊離開。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得走了。”
她小心翼翼往後退,每退一步,胡悔就拖著瘸腿追一步。陳釋迦算是知道了,今天要想全身而退並非易事。
“你什麼意思?”她停下腳步,蹙眉看著胡悔,“如果你想報警,我……”
胡悔忽而一笑,目光微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我欠你錢麼?
胡悔又拍了拍左腿:“這條腿,你總要還的。”
你瘸了,讓我還你腿?瘋了?
陳釋迦不想跟瘋子講道理,直接跑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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