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的江永鎮還是穿著失蹤時軍大衣,神情麻木地跟在一對男女身後。
男的看起來四十六七歲的樣子,女的則更年輕一些,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二十五歲。兩個人的年紀差距雖然很大,但是動作間很是親暱,竟然有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三個人的背景似乎是個市集,不過許多攤位上都是一些古玩。
“這是常德有名的城壕灣古玩市場,這張照片是幾個月前拍攝的。”胡悔指著照片裡的一男一女說,“據說他們已經在城壕灣古玩市場逛了好幾天,一直在找什麼東西。”
江燼從照片上收回視線,目光冷冷地看著胡悔:“你也在找那樣東西?”
胡悔:“算是吧!”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江燼漫不經心地問。
胡悔笑了下,江燼確實比想象中的更難纏一些。
他說:“你是江永鎮的兒子。”
“所以呢?”江燼眉峰輕挑,一副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胡悔收斂笑意,蹙眉看他:“找到江永鎮,自然也就能找到那兩個人,而你是江永鎮的兒子,除此之外……”他幽地頓了一下,突然壓低聲音說,“昨晚那人怕是衝著你來的,有沒有可能,其實是衝著江永鎮?”
江燼輕笑,不以為意:“你也知道很危險了。我憑什麼為了一個十幾年沒養過我的人以身犯險?更何況,既然能查到這些,找老江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胡悔臉色更難看了,事實上他確實找不到江永鎮,也對另外兩個人一無所知,他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拿到天啟了?
小六叔出事後,老爺子親自去碦喇其找人,結果找到小六叔時,人已經渾渾噩噩了。
老爺子在小六叔的日記裡發現這張照片,照片用潦草的筆記寫著六月27日,尋天啟未果。
至今為止,老爺子也不知道這張照片到底是誰的,唯一知道的是,照片裡的人曾在常德出現過,並且很可能跟天啟有關。
本來應該早就來常德一趟,但是因為小六叔的身體,老爺子那邊一直騰不出手。前段時間小六叔身體急劇惡化,尋找天啟和海鎮便刻不容緩了。
他自告奮勇來常德,沒想到一來就碰了壁,照片裡的三人確實曾經在城壕灣古玩街出現過,但後來去了哪裡便無人知曉了。
他在常德待了幾日,最後只查出照片裡穿軍大衣的人叫江永鎮,曾在十幾年前失蹤在大興安嶺富克山無人區附近。他有一個兒子叫江燼,人就在漠河,在驢友圈是個小有名氣的劇本殺店老闆。
一個看起來只有三十二三歲的年輕男人竟然有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兒子,這可能麼?
當然不可能,但照片裡的江永鎮確實跟失蹤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胡悔本來打算回漠河會會江燼,沒想到老爺子那邊來了訊息,說江燼來了常德。
世界上確實有很多巧合,但巧合太多了就成了刻意。
江燼肯定不會平白無故來常德。
果然,他才剛剛得到江燼入住酒店地址,就已經有人提前動手了。
見胡悔一直不說話,江燼抬手指了指手機上的照片說:“你剛才說,這張照片是幾個月前拍的,這根本不可能,老江是十五年前失蹤的,算起來,現在已經四十六歲了,你覺得照片裡的他像是四十六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