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口突然傳來江燼的聲音,緊接著,一道手電的光線從艙門照射進來。陳釋迦連忙大喊:“還活著。”
“快一點,火勢攀上來了。”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伸過來,陳釋迦想也沒想伸手握住,借力猛地向前竄出兩步,一下子衝出艙門。
江燼連忙關上艙門鎖死,轉身撈起胡悔扛在肩上,垂眸看了一眼跌坐在地的陳釋迦:“能走麼?”
陳釋迦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扶著一旁的船板站起來:“能走。”
江燼點了點頭,讓她走在前面,自己揹著胡悔走在後面。
一直到穿過幽長的走廊,出了船艙,陳釋迦提著的心終於緩緩落回原處。她長長出了一口氣,站在甲板上四處張望。
空蕩蕩的甲板上沒有一絲人影,那個瘋女人消失了,一起消失的,還有鎖住艙門的人。
船艙裡的火還在繼續燒著,濃煙不斷從船艙下面冒出來。
江燼揹著胡悔走出船艙時,就看見陳釋迦孤零零站在甲板上,單薄的身影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好像下一秒就能被掀翻一樣。
他微微蹙眉,走過去,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貴姓?”
問完,江燼自己都愣了,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閒情逸致搭訕。舌尖輕舔上牙膛,他訕訕地說:“沒別的意思,剛才的事,謝謝你。”
他目光微斂,探究地看著陳釋迦。她的整張臉被火燻得黢黑,看不出好看與否,只是那一雙眼睛黝黑明亮,像是一灘望不到底的幽潭。
很奇怪,江燼感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幾下,像是被什麼輕輕撓了似的。
陳釋迦沒回答,低頭看了一眼垂到肩頭的髮尾,剛做幾天的頭髮都被燒焦了。她煩躁地抬手用皮筋兒把亂糟糟的頭髮紮起來,回頭看了一眼江燼:“你知道剛才那女的是怎麼回事麼?”
江燼搖了搖頭:“不知道。”
陳釋迦又問他:“這火會把整個船燒起來麼?”
江燼沒說話,默默拿出手機撥打火警電話。
陳釋迦臉一誇:“現在怎麼辦?”
江燼朝她伸出手:“手機。”
陳釋迦一臉戒備:“你什麼意思?”
江燼回頭看了一眼船艙:“如果賠錢,你出三分之一。”
倒也不是真的差錢,只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他還有太多疑問需要解開,這個叫陳釋迦的姑娘或許能給他答案,所以後面找她,總要有個由頭。
陳釋迦沒說話,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船艙,默默拿出手機。
江燼一把奪過手機,一邊按亮螢幕一邊說:“密碼。姓名。”
陳釋迦不情不願地說:“陳釋迦,。”
陳釋迦?
三個字在唇齒間流連一番,最後化成一聲輕笑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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