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迦把自己的猜測告訴江燼。
江燼沉默片刻,說道:“所以要想知道所有真相,最大的關鍵在於找到“桃花源”或三生潭。”
陳釋迦點了點頭:“很明顯,海鎮上面的祭文是殷契在找到‘桃花源’和三生潭之前留下。而天啟……”她微微頓了下,側頭看了一眼胡不中養寶貝的那間房門,“出來吧!再偷聽,耳朵都要豎起來了。”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胡不中訕訕一笑:“我就說什麼事都瞞不過佛姐你,我這才剛往門口靠,你就知道了。”
陳釋迦翻了個白眼,胡不中假裝看不見,一溜煙跑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到江燼身邊:“我這不也是關心你們麼?佛姐你說天啟,你不會是……”
陳釋迦沒說話,掏出手機,把拍下來的六隻編鐘給江燼看:“之前有人從常德給我寄了一個包裹,我讓南京的同事幫我擠過來。”
江燼瞳孔微縮,拿起手機仔仔細細端看,竟然是六個不同的編鐘。當時在青銅器交易會現場出現的只是一隻,另外五隻是從哪兒來的?他蹙眉看向陳釋迦。
陳釋迦身體放鬆地靠向椅背,搖頭說:“不知道。”
江燼直接操作她的手機把照片發給自己:“編鐘是西周時期的東西,字是商朝的,如果都是出自殷契之手,至少說明他找到了‘桃花源’和三生潭,至於上面到底寫了什麼,約莫是與‘桃花源’有關。而且這種西周的編鐘一般都是九枚或者十三枚為一組,看樣子至少還有三枚沒找到。”
陳釋迦拿回手機,揉了揉眉心說:“如果這些編鐘是我媽寄給我的,那她們很有可能已經在去找剩下的了。”
江燼輕笑:“你是說,我們可以再等等?”
陳釋迦:“不行麼?”
江燼雙手環胸,他倒是有另一種猜測,只是害怕說出來陳釋迦會受不了。
陳釋迦見他沉默不語,不悅地抬腿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有話就說。”
江燼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之所以把東西寄給你,是因為她沒辦法自己儲存了?”
陳釋迦一怔:“你什麼意思?”
江燼說:“我是說,如果她一開始就打算把東西交給你,大可以在常德的時候就交給你了,沒必要千里迢迢寄到南京,除非在你離開常德其間,她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所以在最後沒辦法的時候,將所有編鐘都寄給遠在南京的你。”
“你是說,她們遇到麻煩了?”
江燼點了點頭:“有可能,你還記得我爸是從哪裡被發現的麼?還有,你養父母是在知道你去常德失憶之後才出事的,所以她們大機率出事了。”
經他這麼一說,陳釋迦瞬間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養父母去世前曾經來過漠河,並且去過無人區,除此之外,原本應該在承德的江永鎮也出現在了富克山無人區,那麼春斐和那個男的很可能也在漠河,並且出事了。
這麼一想,陳釋迦頓時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江燼連忙伸手攔住她:“你要去哪兒?”
陳釋迦掙開他的手:“去找你爸!他一定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江燼差點被她氣笑了:“你以為我沒問麼?他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呢?我現在怎麼辦?”陳釋迦焦躁地踢了一腳門板,巨大的力道差點震倒牆邊的恆溫箱,嚇得胡不中連忙衝過去抱住箱子,“佛姐,輕點,好幾萬呢!”
陳釋迦冷哼一聲,剛想回客廳,兜裡的手機突兀地響了。她伸手掏出手機,點開一看,是剛子打來的。
“釋迦,你現在跟江哥他們在一起麼?”剛子火急火燎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陳釋迦按了擴音,一旁的江燼說,“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