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迦抿了抿唇,把安全帶又扣了回去:“你是怎麼知道的?”
胡不中眨了眨眼,嘿嘿一笑說:“在嶺上就知道了。”
陳釋迦一怔,隨即想到在嶺上時發生的事,約莫是胡不中在用聽硒鼓的時候就隱約覺察出來了。後來她去胡家碰見了胡悔,約摸就是那時候發現她的問題了。後來在佳木斯經歷了那麼多事兒,他能看出她的異常很正常。
她冷哼一聲:“那現在怎麼不裝了?”
胡不中難得正色道:“其實就算佛姐你是嗤人,我覺得也沒什麼,咱們至少殊途同歸。我其實就是有一個疑問想問你,不過你可以選擇回答,也可以選擇不回答,這不影響我幫你瞞著老爺子。”
陳釋迦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胡不中猶疑片刻,說道:“你聽過春斐這個名字麼?”
陳釋迦一怔,難道江燼把她跟春斐的關係告訴了胡悔?
“怎麼?她是對你很特殊的人?”她試探著問。常德的事實在是她的短板,因為沒有記憶,大部分回憶都是江燼說的,裡面到底有沒有什麼隱瞞她也無法確定,因此只能萬般小心地應對。
胡不中笑了下,說道:“不知道是不是很特殊的人,但是……”他微微頓了下說,“小六叔那本日記本里有一張素描,是一個年輕女人的畫像,她和你有一點點像。”
陳釋迦沒想到春斐的畫像會出現在小六爺的日記本里,那是不是說明,小六爺見過春斐?
江燼說,胡悔當時是帶著兩男一女的照片去常德找人的,那說明在此之前,胡家人已經知道春斐這個人了,他們透過小六爺的畫像找到春斐和江永鎮的下落,為此胡悔才去了常德。
但聽胡不中的話,他似乎還不知道春斐就是她媽,也就是說,江燼並沒有將她跟春斐的關係告訴胡悔或是胡家任何人。
“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她訕訕一笑,“或許,那個人是你小六爺的心上人?”
“肯定不是。”胡不中反駁,“我們都沒見過她。”
陳釋迦扭頭看向車窗外:“那你們後來肯定查過她了。怎麼?查到什麼了?還是查到跟我有什麼關係?”
胡不中側頭看了她一眼,突然發現她的皮膚過於蒼白了一些,白得在陽光下能看見下面若隱若現的血管。他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沒有這麼白。
是已經開始出現加速變異的情況了麼?
“我們查到她和江永鎮還有另一個男人出現在常德,所以胡悔才去了常德。至於你們在常德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就不知道了。”胡不中嘆了口氣,“胡悔從那個時候就不對勁兒了。回來後,他對編鐘一事三緘其口。若不是這次你提及,我和老爺子都不知道天啟竟然已經現世。”
聽他這麼說,陳釋迦反而放心了,常德的事,目前知道最多的只有江燼,而他似乎也並非全然相信胡家人。
如果按照江燼所說,裴幀所謂的無盡永生跟她和春斐有關,那她反而十分危險。
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猜測,既然小六爺出事前看見過春斐,那有沒有可能,他其實也見過編鐘?那多出來的幾隻編鐘很可能是春斐在碦喇其林場找到的?
“你是覺得,是春斐害了小六爺?”她試探問。
胡不中抿了抿唇:“老爺子查了很久,最終也只查出一張照片和那個女人曾用過的名字,其他一概不知,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人。”
這個年代黑戶已經很少了,查無此人的情況一般只有兩種,一是偷渡過來的,二從來沒有上過戶口,俗稱黑戶。
可即便是黑戶,最終也會留有生活痕跡,但奇怪的是,春斐沒有任何生長痕跡,就好像,好像她本來就不是生在這裡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