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裝修風格很復古,有點九十年代搖滾風。大廳中央有舞臺,樂手在除錯樂器,服務員穿梭在各個卡座之間。
出乎意料的,酒吧里人挺多,卡座坐了七七八八,悠揚的藍調從舞臺兩邊的音響裡流瀉出來,倒是有點鬧中取靜的意思。
來之前,江燼在頭上壓了帽子,陳釋迦戴著口罩,雖然打扮怪異,但酒吧這種地方什麼人沒有?也沒人真在乎他倆。
江燼拉著陳釋迦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在這裡正好能縱觀整個舞池,同時也能看見包間那邊的情況。
“兩位,要喝點什麼?今天有特供。”服務員熱情地拿著選單過來,目光自然地陳釋迦臉上掃了一下,見怪不怪的。
江燼一直低著頭,陳釋迦接過選單點了一紮啤酒和兩個果盤。
服務員笑著說:“二位是外地的吧!”
陳釋迦眨了眨眼:“是,外地來的,打算去看極光的。”
“極光呀!年前來的時候更好一點,現在的話,也得碰碰運氣,不一定天天有。”服務員接回選單,笑著說,“咱們還有點歌服務,如果有需要,二位再叫我。”
陳釋迦點了點頭,服務員拎著選單去吧檯下單子。
“她現在在哪兒?在幹什麼?”江燼一邊問,一邊掃視整個一樓大廳。
陳釋迦臉騰地就紅了,想到尤蓮在包間裡跟男大感情拉扯,忍不住感嘆,年輕就是好呀!難怪富婆姐姐都喜歡男大。
酒吧裡燈光昏暗,江燼沒注意到她的異樣,以為她沒聽到,開口又問了一遍:“你能聽出來她在哪兒麼?”
陳釋迦深吸一口氣,朝左邊走廊那邊抬了抬下巴說:“在那邊。”
江燼抬起屁股就要走,陳釋迦連忙拉了他一把:“幹什麼去?”
江燼回頭看她:“去看看情況。”
陳釋迦朝他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江燼一頭霧水,陳釋迦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男大也在。”
“在就在唄,還……”話說到一半,江燼臉幽地一沉,咬著後槽牙罵了個無聲的“艹!”敢情這姑娘剛才聽了一下午妖精打架。
陳釋迦尷尬地很不等用腳趾在地上摳出三室兩廳,突然有點後悔點破了。
江燼臉有點發熱,剛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周遭的藍調戛然而止,頭頂本就昏暗的燈光“唰”的熄滅,緊接著一道光柱打在舞臺上,穿著黑西裝的男歌手坐在高腳椅上,一首冷門的英文歌從麥克風裡擴散開來。
僅有的那點尷尬被打破了,陳釋迦鬆了一口氣。
男歌手唱的不多,兩首之後便有人點歌。陳釋迦一邊聽歌一邊注意尤蓮包廂裡的動靜,面前的果盤很快見底兒。
江燼嘴角微抽:“我怎麼瞧著你是來看熱鬧的。”
陳釋迦瞥了他一眼:“你這麼說會讓我覺得你實在抱怨自己聽不到。”
江燼差點被啤酒嗆到,放下啤酒瓶,揉了揉眉心:“我是在想,編鐘的內容已經知道了,沒必要……”
“有必要。”陳釋迦把嘴裡的西瓜嚥了,目光直視著江燼,“那是我的東西,我想要回來。”
江燼愣了下,突然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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