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確實挺邪乎的。當時我們車隊的老曹就在那兒附近拉活。那天從凌晨開始就下大霧,特大,能見度都不過三米。幾乎就是對面看不見人。老曹當時正好要去接那邊一個高中生上學,冬天天短,六點的時候天還是黑的,加上下霧,道別提多不好走了,車都不敢開二十邁。”司機一邊說,一邊回憶,“老曹的車本來就在那個巷子口等那學生,結果那天學生出來晚了。
那個學生家就在巷子靠裡的位置,老曹等了好一會兒沒見人,打電話也沒通,就合計多走幾步去那家叫一下,結果剛走進巷子不一會兒,腳下就踢到個東西。”
車廂狹窄,還有淡淡的煙味,說到這兒的時候,司機故意賣了個關子:“你們猜,他踢到啥了?”
陳釋迦很捧場地問:“人頭?”
司機一樂:“不是,兩條人腿,霧大,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誰家的什麼貨掉了,等拿出手機照了一下才看清是個沒腦袋的人,可沒把他給嚇死,回來好幾天都沒出車,高燒不退,後來請了看事兒的瞧了,這才把人魂兒給叫回來。”
陳釋迦沒想到第一個發現屍體的竟然是個計程車司機,於是一臉興味地問:“那腦袋呢?後來找到兇手沒有呀!”
司機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地說:“到處都是血,警察說,死的時候不到半個小時,但是愣是沒找到人頭,也是怪了。”
說到這兒,司機突然壓低聲音,神神叨叨地說:“我還聽說,他懷裡還抱著個個紅布包,裡頭是墓裡頭出來的東西,媽惹,後來那大神兒也說,他是碰了不該碰的東西,讓人給找上來了。”
聽了司機繪聲繪色的描繪著,陳釋迦故作不可思議的問:“不能吧!鬼還能物理攻擊?”
司機癟了癟嘴:“那誰知道呢?聽說脖子上的切口都是整整齊齊的。要不是鬼,怎麼就愣是找不到人頭呢!這事就是邪乎。”
“那後來屍體呢?”江燼突然開口問。
司機說:“不知道,應該是在警察局吧!不過也有可能家屬拉走燒了,這都多久了?應該有快兩月了吧!”
倆月之前可不正是陳釋迦從承德回來之後呢?
如果按照這個時間算,春斐應該已經早就找過來了。看來她應該也沒有找到編鐘,否則不會只寄了六隻過來。
春斐沒有找到編鐘,那這段時間她跟那個男人去哪兒了?
江燼從兜裡掏出之前列印好的照片遞給旁邊的司機:“大哥,其實不瞞您說,我們來雞西是找人,照片裡的女人是我表姐。年前被人騙到了這邊,您朋友多,幫忙都問問,誰要是有什麼線索了,就打上面的電話給我,有重謝。”他從兜裡掏出筆,寫下自己的手機號和綠泡泡號。
寫完,他又掏出兩百塊錢跟紙一起放在副駕旁邊的儲物格上。
司機愣了下,隨即笑了:“這你看看,你不給我,我也能幫你留意的。”
江燼笑著說:“不多,大哥方便,給朋友買兩盒煙。”
陳釋迦在後面看得一愣一愣的,心說東北人在為人處世這一塊確實很拿得出手。
後面二十分鐘車程,江燼倒是一副很健談的樣子,林林總總又套了不少情報,總的來說,雞西這幾個月確實發生了好幾起怪事。
除了憑空出現的無頭屍體,還有不少上山挖人參的採參人在山裡出了事兒,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咬了,回來就開始神志不清,說不話不說,還像魔怔似的攻擊人,甚至都驚動了當地的衛生院。
可那邊來人把出事的人拉走,過了幾天又給送回來了,一是沒查出什麼傳染病院,二是也沒什麼大病,給的建議就是精神出問題了,建議送精神病院。
出了事兒的幾家人都急瘋了,誰知道送進精神病院不幾天,這人就都好了。
回到家,家裡人問他們到底怎麼回事,最後出過事的幾個人都說,在山裡的小溪裡抓到了幾條怪魚,把魚肉烤吃了之後,他們就迷迷糊糊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有的說進了蓬萊仙境,仙人要帶他去修仙,前提是若練此功,必先自宮。
還有說,遇見了一個絕色美女非要拉著他生孩子,他跟美女私奔了,半路被美女她爹派來的家丁攔住,他拼死打跑了邪惡家丁,至此跟絕色美女雙宿雙棲了。
陳釋迦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那魚有毒,大概就跟雲南的見手青一樣,沒做好就中毒了,然後眼前跑小人,全都是幻覺。
她插嘴問了一句,司機就說:“也是邪了門了,以前可從來沒有這麼回事兒,山裡的小溪就那幾條,裡面的魚都吃的臭不爛夠了,也沒中過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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