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快速回到營地收拾帳篷,然後回到山坡處,順著赫飛留下的痕跡往石崖灣走。
越往前走,進入石崖灣一帶,地勢開始多溝盆和支谷,彎道,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走進支谷,後面具體走到哪兒就不好說了。
幸而江燼進嶺經驗豐富,胡家的聞金術也能應對谷底複雜的地形,最大限度避開了冰區和落石比較多的陡峭地段。
約莫到中午一點左右,他們正式進入石崖灣,進入石崖灣後,谷底的河床落差極大,河道里的水流湍急,谷底遍佈大小亂石、鵝卵石,淺灘深潭交替,石頭常年浸水溼滑不說,有些河段還有薄冰,岸邊石頭裹著冰層,陳釋迦一個不留神,右腳踩到溼滑的鵝卵石,整個人朝旁邊的淺灘跌。
“小心。”
江燼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胳膊,硬生生將她拽了回來。
陳釋迦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側頭朝旁邊的深潭看了一眼,青綠的水面一眼望不到底。
“佛姐,沒事吧!”
胡不中捂著屁股一瘸一拐走過來,看了一眼深潭,“這裡面不會也有,那什麼吧!”
陳釋迦收回視線,默默往旁邊移了幾步,儘量避開深潭。
其實大家都感覺出來了,從進入石崖灣一帶開始,周遭的環境和氣氛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而且赫飛留下來的痕跡也不見了。
明明是正午時分,天卻不知不覺地陰沉下來,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天空宛若黑雲壓頂,窒悶的空氣讓人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四月份融雪期下大雨,情況怕是不太好。”從進谷開始就很少說話的胡悔突然憂心忡忡地開口。
江燼抬頭觀察了周圍的山勢和情況,石崖灣兩側山勢高低落差大,周圍陡峭的巖壁都是花崗岩,一旦雨勢太大,溪水暴漲加上山石脫落,他們幾個怕是都得交代在這兒。
“要是真下了,怎麼辦?”陳釋迦心裡也沒底,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拍的手繪地圖,“如果按地圖走,咱們前面至少還要走一個小時。”
江燼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從進入石崖灣開始,手機就沒有訊號了。
“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則一旦下雨,溪水上漲,一個也跑不了。”江燼收起手機,抬頭開始打量周圍山勢。
“那裡。”胡悔突然出聲,指向不遠處陽面山坡的一片密集的樹林說,“那裡,不用徒手攀巖就能上去。”
江燼抬頭順著他的手看去,河道西側緩坡處有一個次生林高地,約莫是整條上段唯一的避險區了。
當下,四人順著緩坡往上爬,先到那邊避險再說。
剛爬上次生林,雨點就噼裡啪啦砸下來,幾人手忙腳亂紮了個帳篷,四個人團團擠在一起。
雨勢很大,偶有雷鳴聲,胡不中一邊從揹包裡掏壓縮餅乾,一邊憂心忡忡地問胡悔:“赫飛到底怎麼個情況?”
胡悔抿了抿唇:“不知道。”
“他跟你來的,你不知道?”胡不中陰陽怪氣地說,“不會是拿了地圖偷偷去找編鐘了吧!畢竟倒戈的事兒,不是沒人幹過。”
胡悔冷冷乜了他一眼,一旁的江燼說:“或許還有另一種情況。”
胡不中愣了下,猛地坐直身體:“你是書說,被二十八騎抓走了?”
“倒也不是沒可能。”江燼側頭看了一眼陳釋迦,不由得蹙起眉頭,壓低聲音問,“你怎麼了?”
陳釋迦愣了下,茫然地扭過頭看他:“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