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燼微微蹙眉:“什麼意思?”
胡悔轉過身抬手指向周圍將整個田家村圍住的三座山:“這裡是三山合抱的地勢,三座山的方位分別對應了,乾、坤、艮三宮,形成三面高砂鎖閉,僅巽方留一道活口,但你看這條溪水如長龍出山,這本來是生門所在,但長龍蜿蜒纏縛,幾乎切斷了整個田家村的活路,外無洩水通路,內無透氣山隘,在奇門遁甲中,屬於三重兇格,是必死的死地。
之前我跟胡不中在繞著整個田家村走了一圈,發現在九宮八卦的幾個方位都有不一樣的陣輔。”
說著,胡悔從兜裡拿出手機,點開相簿給江燼看。
江燼目光掃了一眼手機裡的圖片,上面都是一些不起眼的玩意兒,比如撥浪鼓、破了一角的瓷碗、木頭娃娃,這些東西在村子裡平平無奇,就算丟在路邊都不會有人在意,但偏偏它們出現的地點十分詭異且不合時宜。
“不僅如此,你剛才也看到了,有人注意到我們了,所以才把我引到這個陣法裡,意圖捆住我們。”胡悔扭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石山。
江燼微微蹙眉:“你是說,有人引你們來的?”
胡悔點了點頭,從祠堂出來後,他和胡不中先後去了幾個方位察看,結果正經過一個小院時,一道人影突然從黑暗中竄了出來,一路往溪水邊跑。他跟胡不中追上來,結果到了溪邊就不見人影了。
“他是故意的?能確定是男人還是女人麼?”江燼問道。
胡悔搖了搖頭,隨即目光看向靠著樹幹休息的陳釋迦。
她看起來情況不太好,饒是在常德,他也沒見過她這麼狼狽過。
“她怎麼了?你們遇見什麼了?”他故漫不經心地問。
江燼轉頭看陳釋迦,他知道他們說的話,她都聽得見,於是把他跟陳釋迦在廂房裡遇見神秘男人,到進入甬道遇見肉卵的事全部說了一遍。
胡悔聽得連連皺眉,一旁的胡不中更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本來以為他跟胡悔遇見的事兒已經夠離奇了,結果沒想到江燼和陳釋迦已經在鬼門關彷彿橫跳這麼多次了。
“那些肉卵會怎麼樣?”胡悔忍不住問。
江燼轉身往陳釋迦那邊走,胡悔和胡不中連忙跟上去。
江燼毫無猶豫地說:“不確定,但是水裡的硫黃肯定會傷害他們。”
胡悔目光不由得落到陳釋迦臉上,紗布上還沾染著點點血跡,這讓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好一會兒,他才壓低聲音說:“嗤人的自愈能力,在這裡不管用了?”
江燼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三人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但胡悔的話徹底打破他們自以為粉飾的太平。
這裡不受時間約束,人會長生不老,那麼沒有時間流逝,也就意味著傷口不會癒合,人還是會因為物理傷害而死,這也是田家村的村民們害怕二十八騎的原因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腥,這個大家心照不宣的猜測讓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因為他們想到了另一個更現實的問題。
他們怎麼出去?出去之後會遇到本就對他們抱有巨大敵意的二十八騎麼?假設他們真的繞過開了二十八騎,出去後的他們是不是也會變成嗤人,最後又變成一顆肉卵?
沉默著走到陳釋迦身邊,胡不中第一個跑過去,他蹲下身,抬手在陳釋迦眼前使勁兒晃了兩下:“佛姐,你真看不見了?”
陳釋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胡不中嗷的一聲捂住手:“哎呦,疼疼疼,佛姐,疼死了。”
陳釋迦冷笑:“我是看不見了,但不是聽不見了,手腳也沒殘廢。”
胡不中乾巴巴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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