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站穩就咳出兩口血,濺在寧漠的血衣上。
寧漠艱難地掀開血糊的眼皮,感知到熟悉的氣息時,嘴角竟緩緩上揚。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卻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青鶴望著他血人般的模樣,聲音嘶啞地打趣:
“能笑,說明死不了。”
寧漠的嘴角抽了抽,喉嚨裡只發出一陣乾澀的氣音,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實在說不出來就別說了。”
青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他背在身後,“雖然慘勝,但比我們預想的結果要好太多了。”
他揹著寧漠朝馮兮走去,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馮兮聽到動靜,費力地抬眸。
當看清青鶴的身影時,她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釋然地笑了:
“你們還在,真是太好了。”
青鶴走到她身前,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我要抱你了。”
馮兮美目一愣,隨即被氣笑了,聲音帶著虛弱的調侃:
“你倒是抱啊,你認為我現在能動嗎?”
“咳——咳——”
青鶴又咳出兩口血,蹲下身時差點栽倒,他輕輕環住馮兮的腰,將她小心翼翼地抱起。
他揹著寧漠、抱著馮兮,腳步踉蹌地朝廢墟外走。
三人的目光掃過兩側的血色殘垣,眼神愈發沉重。
雨水沖刷著地上的血窪,卻衝不散空氣中的血腥味。
他們心底同時湧起一個念頭:
若這等規模的戰爭再來一次。
鎮厄廷,還會在嗎?
戰場西方位。
程隨的嘶吼聲在夜色裡炸開,帶著哭腔的沙啞:“成霄,給老子醒醒!”
他杵著長劍半跪在地。
面前的成霄渾身是血,像一座凝固的血色雕塑,一動不動。
“你他孃的,明明都與我妹妹訂婚了,可你現在卻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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