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淡!我鐵鍬是什麼人?天塌下來都不會為女色所動,那純粹是給自己徒增軟肋!”鐵鍬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嗯,我信。”林沐淡笑,話鋒一轉:“那你當初抱著那女人回來時,依舊心如止水?”
臥室內的女子指尖一頓,悄悄把窗戶又推開了些。
鐵鍬端起空酒杯,一臉平靜無波:“縱有傾城色,不擾我清心。”
“神經病。”女子小聲嘀咕一句,“啪”地把窗戶關死,震得窗欞都晃了晃。
林沐眼神掃過被關上的窗戶,又看向鐵鍬,淡淡開口:“希望下次再見時,你依舊是你說的樣子。”
鐵鍬眼中迸發出自信的光芒:“兄弟,心中無女人,掄鍬自然神!”
林沐笑而不語,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空酒杯。
酒足飯飽的歡聲笑語還在小院裡飄著,鐵鍬率先起身,憨笑著撓撓頭:“走!正事去山上聊。”
“對了,你帶刀了嗎?”
林沐微微一怔,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帶了,怎麼?”
鐵鍬突然“嘿嘿”笑起來,把院牆邊那把漆黑的鐵鍬往肩上一扛,壓低聲音追問:“傷勢恢復沒?”
林沐瞬間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我怕傷了你。”
鐵鍬眉頭一挑:“呦,巧了!”
“我也怕傷著你,要不,讓你一隻手?”
林沐淡然起身,目光首視著鐵鍬的眼睛,聲音裡多了幾分認真:“友情提醒你,今夜的我,可不會放水。”
“就喜歡你這股子自信勁!今天咱們好好幹一架!”
話落,二人並肩走出小院,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院內,黑裙女子從土房裡輕盈地走出來。
她美目流轉,輕聲呢喃:“那人會是誰呢?”
“而我們……有生之年,還能重回故土嗎?”
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劃過冰涼的石桌:“真是的,總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可心底的痛楚,又豈是時間能沖淡的?”
說完,她看了眼桌上沒收拾的鐵鍋,卻沒動,只是坐到常坐的石凳上,目光在夜色裡慢慢放空。
……
晚上9:30,江城唯一的山峰青守山,坐落在北城區。
半山腰的廣場上,橫七豎八躺著近百名灰袍人的屍首,暗紅色的血跡在慘白的月光下更顯陰森。
身著灰色風衣的男人站在屍首中央。
周圍破土而出的土壤正緩緩縮回地面,彷彿從未被翻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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