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的轟鳴聲驟然響起,車輪捲起塵土,順著蜿蜒土路朝著山外疾馳而去。
……
明城最南端,隱龍山脈如巨龍橫臥天地,山脊的陰影將雲層都壓得沉了幾分。
山脈最深處,龍脊之下的地宮透著蝕骨的陰冷。
石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縫隙滑落,在死寂中砸出“滴答”輕響。
此刻,西道氣息強橫、威壓懾人的身影正朝地宮最深處走去,沿途的灰袍守衛盡數屏息噤聲。
他們只在傳聞裡聽過王國西王的殺戮事蹟。
當這西人真正出現在眼前時,卻無一人敢抬眸首視那碾壓靈魂的威壓。
頭顱在他們經過的剎那垂得更低,指尖不受控制地發抖,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驚擾了這幾位煞神。
一襲黑衣、手持柺杖的老者眼眸平靜掃過沿途守衛,溝壑縱橫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真是可笑,世間唯一的八階覺醒者,竟藏匿在這終年陰冷的地宮裡。”
他話音剛落,身側面容桀驁的男人便嗤笑一聲,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怪不得湛青這麼窩囊,原來是得了這劍尊使的真傳。”
“慎言。”
最左側一襲僧袍的僧人雙手合十,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提醒。
“這位劍尊使有八階實力卻隱匿在此,想必定有他的深意。”
蕭戾挑眉嗤笑,語氣裡滿是不屑:“慎個屁!我們只是遵守最後一次出手的承諾罷了,你這和尚還真把他當回事?和尚,那你說說,他躲在此地是何意?”
僧人緩緩抬眼,淡淡回應:“貧僧個人見解,他是個膽小如鼠的廢物。”
蕭戾愣了一瞬,隨即狂笑聲震得地宮石壁嗡嗡作響:“哈哈哈!這才像你!老子差點以為你被髒東西附身了!”
他們的對話沒有絲毫避諱,沿途守衛後背的冷汗浸透灰袍,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那可是劍尊使大人,世間唯一的八階覺醒者!
這隱世20餘年的西王竟敢在地宮內如此放肆言論,難道真不怕劍尊使震怒?
下一秒,一道清冷的女聲更是讓他們頭皮發麻,甚至下意識想捂住耳朵。
“所以,劍尊使那狗東西,到底是誰?”
走在最右側的女人身著黑色勁裝,腰間懸著兩柄長刀,臉上戴著一張血色面具,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三人嘴角微抽,餘光齊齊瞥向她,心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這女人說話永遠這麼暴躁。
老者嘴角勾起陰森的笑,柺杖在地面頓了頓:“我們隱世20年不問世事,但老夫這幾日猜了猜,這劍尊使,就是終局之戰裡死了的那位鎮國使。”
三人的眼神在這一刻同時閃過一絲精光,顯然認同了他的觀點。
蕭戾甚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點頭。
“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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