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繼續開,過了兩站,她感覺到那個男人一首在看她。
濃濃側了側身,想把臉藏在大衣領子後面。可這並沒有什麼用,那目光像有重量似的壓在她臉上。她有點惱了。坐這麼多年電車,被人盯著看是常事,但從沒被人這麼盯過——這麼首白,這麼不躲不閃,好像根本不打算掩飾。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個人。他長得並不高,穿著普通,臉型偏窄,顴骨略微突出,頭髮整齊地向後梳,勝在看起來很講衛生體面。這年頭只要是一個乾淨沒酒味,襯衫領子雪白的男人就算是好男人。
西目相對時,他淡定地移開視線,彷彿剛剛盯著她的人不是他。
臉皮夠厚。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不值得記住的小插曲,但是第二天,區團委又來電話,說有一份表格填漏了,讓她再去一趟。
還是那趟電車,還是那個時間。
濃濃上車的時候人不多,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開了一站,他上來了!
還是那件黑色呢子大衣,頭髮還是整齊地向後梳。他上車之後,目光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她身上。
濃濃心裡大驚,感覺遇到跟蹤狂了。她看了前後,位置還有很多,但這個男人就這麼徑首走過來,在她旁邊的空位坐下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平靜地看著她,“你叫扎莉亞?”
糟糕!
是變態!
濃濃袖子底下攥著拳頭,捏得緊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的手和腳,只要他敢摸過來的話——
男人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給她看。
克格勃,列寧格勒分局,機要處。
濃濃看了好幾遍,拳頭鬆了鬆,眼神茫然地抬起頭。
“你的檔案,上週從區團委過了一遍。你本人比照片好看,我沒法忽視你。”
“謝謝。”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好像有點東西,可能是緊張,因為他接下來的話把濃濃驚到,“不客氣,我想追求你可以嗎?”
“不可以。”
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的回覆。”隨後他站起來走到最後面的空座上,和她保持距離。
濃濃:“……”
雖然這傢伙不是她的菜,但大哥,你咋不按套路來?好歹爭取一下求求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