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鬆開,咱倆都要犯流氓罪了。”
“啊!”
她真的是要氣死了,氣得喊出聲,氣得一腳踩在他鞋子上。鐵路看她發洩出來了,他才低低笑著,“讓你抱讓你抱,流氓是我,不是你,是我逼你抱的。”
火車站到駐地那個村,坐車還要兩三個小時。路況不好,車裡還都是汽車尾氣的味道。這年頭出行就是玩命,鐵路時不時在她人中抹了風油精,隔一會就要抹一次,薄荷的味道一散開,她就嘔著要吐。
剛領了結婚證的新婚夫婦,到了家屬院,濃濃整整休息了兩天才緩過來。
第三天早上,鐵路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往旁邊摸了一把,枕邊是涼的,床單也是涼的。那隻手在空蕩蕩的半邊床上摸來摸去,啥也沒有摸到,睡意瞬間沒了。他急得拖鞋都沒穿,赤著腳跑出臥室。
陽臺上,濃濃正坐在小板凳上回頭看著他,脖子上掛著條毛巾,頭髮溼的,眼神疑惑。
“你嚇死我了。”
鐵路說完卻看到她紅著臉別過頭,脖子根耳朵尖紅得能滴血。他低頭一看,背心短褲很正常,就是剛睡醒,鐵軌很首。他下意識跑回房間要找褲子穿,開啟衣櫃,先看到的是那兩本小紅本,結婚證。
他盯著那兩本小紅本,還拿起來翻開確認了一下。
結婚了啊,都蓋章了。
濃濃聽到背後噠噠噠的腳步聲,沒能回頭,鐵路蹲下去雙手從她膝彎底下穿過去,將她整個人端走。
臥室門砰的關上。
剛成立的部隊就要把戰士們鍛造成能上天入地下海的三棲精兵。這年頭也沒有什麼成熟的訓練體系和安全保障。很多東西是邊摸索邊來的,教官可能昨天才從軍區偵察大隊調過來,教案是翻譯的外軍資料,裝備是湊合的。唯一不缺的是把人往極限上逼的決心。
跳傘攀巖潛水,強度高風險也高,透過測試還活下來計程車兵,就是精銳。
鐵路集訓了三個月才去北京接她,他都能在那麼艱難的情況下活下來了,討個媳婦怎麼了!
“你別哭啊……”他剛才那股理首氣壯的勁頭,一抬頭,看到她眼睛紅了,慌得停下來。
“我、我控制不住。”
鐵路剛要爬起來,被她勾住脖子往下扯,“你幹什麼?”
“你哭了,我起來。”
“傻子……”
她哭了,還勾著他脖子不讓他走,還罵他傻子,還親了他一口。鐵路聽不懂,他撐在她兩側的手往上挪了下,撐起身子,他媳婦在他眼皮底下,紅著小臉淚眼汪汪的,確實在哭,眼淚掛在睫毛上。
濃濃髮現他還在發呆,抿緊了唇,那股氣性彷彿踩扁了一個易拉罐。
一個能上天入地下海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氣倒在她身上,徹底起不來了。
“笨蛋。”
“行,你一會別哭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