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曼固執地挪著腦袋,試了兩次都沒有,終於有些洩氣地鬆了口。他有些委屈地抬起眼,在這座孤獨的荒島上,他好不容易才決定去相信一個人類,可她卻騙了他。
看著他那副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的模樣,濃濃的喉嚨哽了哽,最終還是抵不過他俊俏的那張臉,心軟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會有的……就是你要多試幾次。”
“真的?”阿爾曼的雙眼瞬間又亮了起來,眼裡的委屈一掃而空,“我現在就試!”
“你——”
算了,隨他去吧。
山洞外的雷暴還在不知疲倦地轟鳴,濃濃往他身上靠得更緊取暖著,貪婪地取著暖。可那股如影隨形的溼冷還是凍得她首打哆嗦。
這樣下去不行,還是冷,會生病的。藉著又一道劃破夜空的雷光,濃濃在阿爾曼堆滿金銀財寶的雜物堆邊緣,好不容易扒拉著找出了兩根還算乾燥的粗木柴——
整個巨大的山洞裡,也就只有這麼兩根能取暖。
她深吸一口氣,顫著手把兩根木柴分開,先拿一根來鑽木取火。
阿爾曼有事情做,嘴巴很忙,就沒有問她在幹什麼,只是好奇地看著她。看著看著,鼓囊囊的臉頰突然就不動了,他那雙眼睛睜得很大。
火沒打著,她氣餒地坐在木柴上。
阿爾曼也不試了,臉頰扁了下去,歪著腦袋看她。
“你在做什麼?熱熱的,我不舒服。”
他有些不安地挪了挪身子躲,卻又捨不得把她給掀下去,只能小聲抱怨著。
濃濃感覺到無比的罪惡感,她在欺負一張白紙,但她又不能首說,“嗯……我在取暖,你別動。”
取暖,阿爾曼聽懂了。她的身子很涼,是要取暖,她太聰明了,總能找到取暖的工具,沒有火也能取暖。他歪著頭看得脖子很不舒服,乾脆躺了下去,枕著手看。
盯——
濃濃被他那好奇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喉嚨裡的聲音拼命壓住了,臉上的表情也在控制,就是不想讓他看出半分破綻,不能讓他覺得這件事是好玩的。那她以後在這座島上,恐怕就真的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阿爾曼皮糙肉厚,對疼痛的忍受力比較好。有點疼,他也是微微繃緊了腹肌,老老實實地躺在那兒盯著她。
後半夜,外面的雷暴漸漸弱了下去,只剩下連綿的雨聲。
濃濃趴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睡著了。
阿爾曼在黑暗中還睜著眼,聽著她逐漸變得綿長平穩的呼吸。他像是對待什麼新奇玩具一樣,伸出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後背。摸完上面,發現下面冷;等摸完下面,又發現上面冷。
人類真的太難養了。
他決定幫她。剛才看她操作了那麼久,他學了好久,現在覺得自己也會了。
“嗯?”
阿爾曼在黑暗中疑惑地歪了歪頭,喉嚨裡溢位一聲輕微的擬音。
這次,他感覺有點不一樣。他的腦袋有點癢,長頭髮的那裡,麻麻的。
就在他快要發現奧妙的時候,懷裡的人哼了一聲好像要醒,他趕緊安靜下來,不敢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