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沉坐在謝妄身邊,看著寧毅狼狽逃竄的身影,眼底的冰冷殺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
他轉頭看向謝妄,低聲說道:“結束了。”
謝妄微微點頭,聲音低沉而平靜:“不,還沒有結束,等寧毅被判刑,等幼幼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真正開心起來,才算真正結束。”
此時,宴會廳內依舊一片混亂,記者們不停拍攝著混亂的場景與寧毅逃竄的背影,領導們面色鐵青,正在低聲商議著後續的處理事宜,臺下的人們議論紛紛,語氣裡滿是震驚、厭惡與憤怒。
原本莊重榮耀的表彰大會,瞬間變成了一場揭露罪惡、審判惡魔的現場。
而寧毅那倉皇落魄、瘋狂逃竄的身影,也成為了所有人心中無法抹去的畫面。
寧毅拼命地衝出宴會廳的大門,外面的陽光刺眼,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他沒有絲毫停留,只顧著拼命地往前跑,頭髮凌亂,西裝皺巴巴的,臉上佈滿了冷汗與灰塵,嘴角的血跡己經乾涸,顯得格外狼狽。
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跑,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多久,他只知道,他要逃離這裡,要逃離那些指責與唾罵,要逃離法律的制裁。
可他剛跑出去沒幾步,就被幾個早己等候在那裡的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黑衣人身材高大,神情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死死地盯著他,沒有絲毫表情。
寧毅渾身一僵,停下了腳步,眼底滿是驚恐與絕望,他下意識地轉身,想要往回跑,卻發現身後也被黑衣人堵住了,他己經無路可逃。
“不……不要……放開我……”他瘋狂地掙扎著,嘶吼著,聲音沙啞而絕望,可他的掙扎在黑衣人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黑衣人一步步走上前,輕輕一伸手,就將他按倒在地,死死地控制住他的西肢,讓他無法動彈。
寧毅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動著身體,嘴裡還在不停地嘶吼著,眼淚與冷汗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顯得格外落魄與可憐。
他抬頭看向天空,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心底的陰暗與絕望。
他想起了自己費盡心機營造的人設,想起了那個“全國優秀青年醫生”的獎項,
想起了許幼,想起了自己的執念與瘋狂,想起了那些血腥與罪惡。
他終於明白,自己所有的算計與瘋狂,最終都只是一場空,他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一切,親手將自己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遠處,警笛聲漸漸響起,越來越近,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天空的寧靜,也宣告著寧毅罪惡人生的終結。
黑衣人將寧毅從地上拉起來,押著他,朝著警車的方向走去。
寧毅的腳步踉蹌而沉重,頭無力地垂著,臉上沒有了任何表情,只剩下無盡的倉惶與絕望,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意氣風發與得意張揚。
警笛聲越來越近,警車緩緩停在路邊,閃爍的警燈映照著寧毅蒼白而落魄的臉。
黑衣人將寧毅押上警車,“哐當”一聲關上了車門,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警車緩緩啟動,朝著警察局的方向駛去,漸漸消失在遠方,只留下刺耳的警笛聲,在空氣中久久迴盪。
表彰大會現場,混亂漸漸平息下來。領導們召開了緊急會議,宣佈撤銷寧毅的“全國優秀青年醫生”獎項。
收回獎牌與榮譽證書,並表示會配合警方,嚴肅查處此事,給公眾一個交代。
臺下的醫護從業者與各界嘉賓,也漸漸恢復了平靜,只是臉上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感慨,紛紛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感慨著人心的險惡,感慨著正義的不可阻擋。
謝妄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衣角,朝著盛沉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該去接幼幼了,她考試應該快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