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不給人留餘地。
不過，此刻卻忽然動了惻隱之心，“你陪他吃頓晚飯吧。”
許幼輕輕咬唇，說：“好，謝謝李姐。”
留給許幼的時間不多，只有兩個小時。
謝妄洗了澡下樓的時候，就看見許幼在廚房裡做飯。
家裡一般都是阿姨在做三餐，做完就走。
謝妄靠在樓梯上，視線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女人。
她動作很熟練，有條不紊，身上綁著保姆平常的那個淺色圍裙，寬鬆的衣服被捆綁出褶皺的痕跡。
像是很多年前，奶奶弓著背，給他做一份糖餈粑的身影。
許是聽見聲音，廚房裡的人轉頭過來，端著溫柔的笑，說：“謝妄，下來吃飯了。”
跟當年那道蒼老的聲音重疊。
謝妄忍不住想。
奶奶，你看見了麼？
多年前在你病榻中去看過你的女生，又回來了。
謝妄下樓。
許幼把飯菜都擺好，“試試口味。”
謝妄拿著筷子，試了一口，許幼盯著他看，謝妄點點頭，“還行。”
是真的不錯。
他抬起頭，看著許幼，有點難以想象當年連泡速食麵都不會的大小姐，這六年是經歷了什麼。
謝妄於是問她，“許幼，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許幼臉上的笑頓了一下。
不過很快的，她再度笑起來，帶著謝妄不懂的高興，“謝妄，我很好。”
謝妄不懂。
怎麼會好呢？
一朝顛覆的圓滿家庭。
無端洶湧的指責。
還不清的鉅額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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