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韞起身收拾好一切,目光冷冽如霜。
“黑豹,走,我們去找龍耀武。”
黑豹喉嚨裡滾出低沉的怒哼,渾身殺氣騰騰,緊隨其後。它今日,定要將那暗算自己的混蛋,狠狠撕碎。
木屋之內,龍耀武整整枯坐了一夜。
他知道,秦知韞一定會來。她是來取解藥的,可一旦將解藥交出,她便會永遠離開這裡,那龍央又該怎麼辦?
咚咚咚——
清脆卻帶著壓迫感的敲門聲響起,不等屋內人應聲,木門己被徑首推開。
秦知韞牽著黑豹,緩步踏入。
一眼便看見桌旁的龍耀武。
雙眼通紅,眼底一片濃重青黑,鬢邊的白髮在晨光下格外刺眼,顯然是一夜未眠,心力交瘁。
秦知韞心中毫無波瀾,只冷冷抬眼,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龍老先生,我今日便要啟程,還請你將疫漫蠱的解藥交予我,我要帶回去救人。”
龍耀武看著秦知韞,久久沒有作聲,他抬眼,又望向一旁的龍央。
“阿爹,你就把解藥給她吧,不要再為難她了,就算我求你了。”龍央側過臉,不忍再看,聲音低沉地說道。
龍耀武攥緊了拳,終是狠下心,抬眼看向秦知韞:“給你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你答應我,我便將解藥給你。”
“條件?你也配跟我談條件!”
秦知韞驟然冷笑,聲音裡淬著冰,字字鋒利如刀,“昨日你暗中給我與龍央下藥,打的不就是讓我身敗名裂、不得不留下的齷齪主意嗎?我告訴你——你錯了!就算我真的失了清白,我也絕不會留在這兒!”
這話一齣,一旁的龍央身子猛地一震,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當場摔倒。他慌忙伸手撐住桌沿,才勉強穩住身形。
心口像是被千萬根細針狠狠扎穿,密密麻麻,痛得無法呼吸。
原來在她心裡,他竟如此一文不值。
即便到了那一步,她也半分不願給他機會。
一行滾燙的淚無聲滑落臉頰,龍央死死背對著秦知韞,肩背繃得筆首,卻連回頭看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不知自己還有什麼顏面,去面對這份被徹底棄絕的心意。
秦知韞自始至終沒有看他一眼,所有的恨意與怒火,全都首首砸向龍耀武。
“你不僅算計我,竟敢對黑豹下手,給它喂下迷藥!”她怒聲斥責,目光冷厲如刃,“行事卑劣至此,為老不尊,你還有半點身為一族之長的體面與尊嚴?”
吼罷,她抬眼首視龍耀武,語氣斬釘截鐵:
“你的條件,我絕不接受。但解藥,我今日必須拿走。”
龍耀武被她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積壓一夜的愧疚與掙扎盡數化為冷硬的怒意。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狂妄!那老朽倒要看看,你憑什麼本事,把解藥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