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晉王府,秦知韞還在為今天的事怒氣翻湧。
蕭驚鴻這個卑鄙小人,竟敢明目張膽地算計她!她越想越惱,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遍,簡首蠢得無可救藥,人家說什麼便信什麼,半點防備心都沒有。秦知韞心裡憋屈得厲害,她氣的從不是身體上的難受,而是恨自己太過愚笨,輕易就栽在了蕭驚鴻的手裡。她賭氣坐在大樹底下,連飯都不肯去吃。
“哎呀我說小知韞,你趕緊吃點東西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話一點都不假。”黑豹蹲在她身邊,苦口婆心地哀求著。
“不吃,就不吃!我懲罰自己還不行嗎?也好長長記性,看以後還敢隨便輕信別人。”秦知韞氣鼓鼓地回道。
“可你不吃,我得吃啊……我肚子都咕咕叫了。”黑豹委屈巴巴地嘟囔,話音剛落,肚子便十分配合地“咕嚕咕嚕”響了起來。
秦知韞瞥了他一眼,瞧著他那副可憐又好笑的模樣,緊繃的臉色終於鬆了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好了,咱們去吃好吃的,就算生氣也不能虧了自己的肚子。再說了,今天咱們壓根沒吃虧,反倒是蕭驚鴻的逸王府,被咱們鬧得死傷十幾號人,虧得是他。”秦知韞說著站起身,伸手拍了拍黑豹的頭。
“這就對了嘛,再怎麼生氣,也不能跟飯過不去。”黑豹立馬喜笑顏開,屁顛屁顛地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同往廚房走去。
“想吃什麼,你儘管說,今天你做主。”秦知韞大方一笑。
“真的假的?”黑豹一臉不敢置信。
“當然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秦知韞擼起袖子,一副說到做到的模樣。
“那……那咱們今天就吃紅燒大骨頭。”黑豹小心翼翼地開口,眼神里滿是期待。
秦知韞當即叉腰喊了起來:“黑豹,你是不是做夢都惦記大骨頭?前天那一盆你啃了多少?是不是還偷偷分給小花狗了?這才過去一天,又要吃紅燒大骨頭,你還有完沒完!”
“不是你說的嗎……今天我說了算,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黑豹委屈地努著嘴,小聲反駁。
“我說過嗎?我真說過?”秦知韞故意裝糊塗,一臉茫然。
“你看你,老是這樣,說完就不承認,擺明了欺負我智商沒你高。”黑豹不開心地嘟囔著,滿臉委屈。
“好了好了,給你做,給你做還不行嗎?別生氣了,我的小黑哥。”秦知韞伸手拽了拽他的耳朵,軟聲哄道,“是我錯了,下次不這樣了,原諒我嘛。”
“哎呀,疼!你輕點,耳朵都要被你拽掉了!”黑豹假裝疼得齜牙咧嘴,故意板起臉。
“這就生氣啦?那你還想不想討好小花狗了?”秦知韞故意拖長了語調逗他。
黑豹眼睛瞬間一亮,猛地抬頭:“你真的讓我給小花留骨頭?”
“當然沒問題,咱倆誰跟誰,老搭檔,還是生死與共的戰友。”
話音剛落,秦知韞突然轉過身,肩膀微微一顫,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你怎麼了小知韞?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你怎麼突然哭了?”黑豹一下子慌了神,手足無措地看著她。
秦知韞什麼也沒說,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懷裡號啕大哭起來。
“到底怎麼了,你告訴我啊,你這樣我心裡慌得很。”黑豹急得不停用頭蹭著她的臉頰,溫聲細語地安慰著。
“我想我爸媽了……再過幾天就要過年了,他們沒了我,該怎麼過年啊……還有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們怎麼受得了我己經‘死了’的訊息……”秦知韞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哽咽,“還有蕭驚淵,他有沒有想我……我真的好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