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漢喉結滾動,接過話頭,聲音沙啞沉重:“我們老兩口年近半百才得這麼一個獨子,本是晚年慰藉,可偏偏……”
話說至此,他終究是說不下去了,滿心悲涼無從言說。村裡的郎中早己斷言,石頭積病難愈,時日無多。
秦知韞看著兩位老人悲痛絕望的模樣,輕聲寬慰:“大伯、大娘,切莫太過悲觀,世事皆有轉機,未必沒有治癒的可能。”
她心底暗自篤定。
這老兩口於她有救命之恩,傾盡全力照料重傷的她,這份恩情重如泰山。她秦知韞絕非知恩不報之人,石頭的病,她必定傾盡所能,全力治好。
接下來的七日,秦知韞安心留在大榆樹村休養。
每日子時,待李家眾人沉沉睡去,她便悄然凝神,進入自己的隨身空間。她取出珍藏的銀票,又踏入空間內的忘憂谷靈泉中浸泡兩個時辰。
靈泉水有固本療傷、修復肌理的奇效,原本猙獰的外傷、潰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每日夜間,她皆以靈泉水浸泡胸口的箭傷,輔以空間特製的消炎療傷靈藥調理。
不過短短七日,她腿上的皮肉外傷己然痊癒,兇險的胸口箭傷也徹底穩住傷勢,只剩淺淺疤痕,體內受損的臟器更是恢復大半,氣力日漸充盈。
傷勢痊癒大半,秦知韞便打算報答李家夫婦的救命之恩。
這天正午,陽光和煦,秦知韞將一疊厚厚的五百兩銀票遞到李大娘手中,語氣溫誠:“大娘,我知曉你們為了給我治病、照料我,耗盡了家中所有積蓄。這五百兩銀票您務必收下,秋收過後,便可翻蓋三間安穩瓦房,餘下的錢財,就留著日後給石頭娶妻成家。”
李大娘看著手中數額不菲的銀票,嚇得連忙推辭,慌忙退回去:“姑娘,這萬萬使不得!我們只是舉手之勞,怎能收你這麼多銀錢!更何況我家石頭的病……”
說到兒子,她再度哽咽,眼底滿是絕望。
“大娘,您聽我說。”秦知韞按住她的手,眼神篤定,字字真切,“我本身便是醫者,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郎中。石頭的病,我能治,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李大娘猛地抬眸,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帶著幾分不敢期盼的試探:“姑娘……你、你不是在寬慰大娘?多少遠近聞名的郎中都束手無策,都說這病治不好了……”
“石頭娘,別胡言亂語,別為難姑娘。”李老漢連忙拉住妻子,生怕她空歡喜一場。
“大伯、大娘,我絕非寬慰你們。”
話音未落,秦知韞身側的床頭,憑空多了一個精緻規整的紫檀木醫藥箱。
老兩口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看著空無一物的床頭突然多出物件,只覺得匪夷所思,險些以為遇見了仙人法術。
秦知韞心意己決,打算留在村中幾日,專心為石頭診治治病。
只是此刻的她尚且不知,自從她墜崖失蹤、杳無音訊之後,京城內外早己風雲翻覆,天下大亂。
千里之外,官道之上煙塵滾滾。
蕭長河、龍央、秦書逸三人策馬疾馳,日夜兼程,一路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三日午後,追上了停駐在半路的江北一眾護衛隊伍。
蕭長河勒緊馬韁,駿馬人立而起,他眉宇緊蹙,神色焦灼凝重,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沉聲質問:“你們為何滯留此處?按日程,你們早該抵達京城,為何遲遲不前?王妃呢?”
江北垂首佇立,頭顱沉沉低下,一言不發,周身氣氛死寂。
一旁的秋瑾雙眼紅腫,眼眶通紅,眼瞼腫得發亮,分明是徹夜痛哭、心力交瘁的模樣。
詭異的死寂瞬間籠罩全場。
龍央心頭猛地一沉,生出強烈的不祥預感,快步上前,聲音急促顫抖:“到底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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