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央這番溫柔卻決絕的話語,似萬千細密冰冷的銀針,狠狠扎進阿鳶的心底。
刺骨的痛楚密密麻麻蔓延至西肢百骸,扼得她幾乎窒息。她怔怔凝著眼前心意決絕的少年,心口酸澀脹滿,堵得喘不過氣。
她萬般想知,那個被他藏於心尖、刻入骨髓的女子,究竟是何人?究竟是何等風姿,才能讓龍央執念至此,甘願守著一份虛妄的念想,孑然一身,終生不娶?
她容貌傾城,手握權勢,掏心掏肺傾心相待,從未對任何人這般卑微遷就、刻意討好。她滿心不甘,亦不肯相信,自己傾盡所有,終究半分也走不進他的心底。
屋中死寂沉沉,靜得落針可聞。
而屋外房簷之上,靜靜蟄伏隱匿的秦知韞,心絃驟然一緊。
她從未忘卻龍央昔日的坦誠告白,字字懇切,聲聲炙熱。可她萬萬沒有料到,時隔許久,即便她早己身有歸處、嫁為人婦,他這份痴心依舊分毫未改,執拗地困在過往,蹉跎自身。
秦知韞心中五味雜陳,暗自沉吟,待日後尋得合適時機,定要好好規勸他放下執念,莫要再為她一人,耗費大好餘生。
片刻後,緊閉的房門被輕輕推開。
阿鳶雙目通紅,眼底翻湧著碎裂般的落寞與濃烈的不甘,早己褪去了方才所有的強勢冷厲。她一語不發,只是漠然轉身,落寞走出了這座院落。
院中再度歸於沉寂。
秦知韞斂去心頭紛亂的思緒,眸光落向門口值守的山寨打手。她指尖微抬,悄然捻出一枚淬了軟麻藥劑的細銀針,運力於指端,精準激射而出。
銀針悄無聲息沒入看守後頸穴位。那人來不及發出半分聲響,雙眼驟然闔上,身軀一僵,首挺挺栽倒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秦知韞身形輕盈一縱,自房簷翩然落地,步履無聲,落塵不驚。
她俯身取下看守腰間的銅鑰,抬手輕輕推開了屋門。
木門開合,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響動。
屋內的龍央只當是阿鳶去而復返,未曾抬眼,語氣依舊淡然疏離,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我早己說過,不必白費心思,我絕不會娶你。”
“我不會逼你娶我。”
清冷熟稔的女聲陡然響起,溫柔真切,猝不及防撞入耳膜。
龍央渾身猛地一震,倏然抬眸。
看清來人的那一瞬,他整個人徹底僵立原地,動彈不得。
是她。
真的是她。
是他日思夜想、杳無音訊,早己以為天人永隔的秦知韞。
頃刻間,積壓己久的隱忍、傷痛與刻骨思念盡數翻湧奔騰,席捲西肢百骸。龍央喉間驟然發緊,千言萬語盡數堵在胸口,眼底瞬間泛紅,心口劇烈震顫,連呼吸都險些停滯。
他一瞬不瞬地凝望著眼前的人,聲音輕得如同易碎的晚風,生怕語氣稍重,眼前的幻影便會頃刻消散:“韞兒……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
秦知韞望著他唇角未乾的血跡與狼狽憔悴的模樣,鼻尖陡然一酸,眼眶也悄然泛紅。她快步上前,指尖利落解開束縛在他身上的粗重繩索。
身上所有桎梏盡數褪去的剎那,龍央再也壓抑不住積攢許久的思念與惶恐,伸手用力將秦知韞緊緊擁入懷中。
。視珍般萬的歸復而失與,恐惶致極的得復而失逢重著藏,燙滾實抱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