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透過窗紙小孔,斜斜切入屋內,一幕極致詭異驚悚的景象,驟然撞入秦知韞眼底,令她渾身一寒,心底掀起滔天驚瀾。
內室鋪著厚重的暗色絨墊,正中央靜坐著一名中年男子,一頭花白的頭髮散落在肩膀處。
他眉眼枯皺深沉,周身縈繞著經年不散的腐朽陰寒之氣。雙目緊閉,紋絲不動,宛若一具毫無生氣的枯木。
而他身前冰冷的地面上,蜷縮著一名身形單薄的少女。
她渾身赤裸,凌亂的髮絲黏滿汗溼與淚痕,鋪在蒼白單薄的肩頭。肌膚白得近乎透明,不見半點血色,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臉上淚痕交錯,早己哭盡了淚水,只剩深入骨髓的麻木與絕望。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高高隆起的小腹,足足七八個月的身孕,沉甸甸壓著她孱弱的身軀,將本就瘦小的身子撐得變形,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良久,靜坐的中年男人緩緩睜眼。
一雙眼眸渾濁陰毒,毫無暖意,死死落定在少女隆起的腹部,眼底翻湧著偏執、貪婪與近乎瘋魔的狂熱。
他嗓音沙啞滯澀,帶著長年修習邪術的陰冷沉啞,字字刺骨:
“不必掙扎了。”
“你是我從上千陰女中千挑萬選的至陰命格,八字與我完美契合,陰陽相融、命格共生。普天之下,唯有你,能為我血煞閣孕育出血脈最純正、天賦最逆天的下一代閣主。”
男人目光狂熱扭曲,篤定而陰詭:“你腹中孩兒,便是我耗費數年心血,苦苦等候的天命繼承者。”
地上孕中少女靜靜躺著,神色死寂,毫無波瀾。
數月囚籠折磨,日夜摧折身心,早己磨盡她所有的生機與希冀。恐懼、淚水、掙扎,早己在無數次絕望中耗空。
她徹底認命。
從被擄入這座深山魔窟的那一日起,她的性命、她的身子、她腹中孩兒,便再也由不得自己。
男人緩緩抬起乾枯冰涼的手掌,輕輕覆在少女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他垂首低眉,唇瓣不停開合,低聲呢喃出一串晦澀古老的咒文。陰詭的語調在密閉屋內層層迴盪,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窗外的秦知韞背脊陣陣發冷,心底驟然通透。
她終於徹底看清了血煞閣的滔天罪孽。
他們擄掠世間少女,篩選至陰命格,不止是為煉取陰血、煉製所謂長生邪藥。
他們更妄圖逆天改命,借陰陽合命之術、借無辜女子的腹中胎息,強行孕育專屬邪脈,世代把持血煞閣,永生不滅!
這群人,早己瘋魔入骨,喪盡天良!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屋內縈繞不絕的咒文,驟然戛然而止。
下一瞬,男人神情劇變。
方才的沉穩陰詭盡數崩碎,取而代之的是撕筋裂骨的劇痛與癲狂。
他雙目赤紅暴漲,滿臉褶皺扭曲猙獰,脖頸手背青筋暴起如虯根盤繞。雙手狠狠揪住滿頭花白頭髮,瘋狂撕扯,大把銀絲連皮帶發脫落,散落一地。
”!!——啊“
。肺裂心撕,出而破鳴悲的痛慘厲淒
。弓如僂佝,攣痙烈劇軀他得痛,退潰刻頃為修,基田丹創重、裂撕,撞首衝橫中脈經他在氣戾煞千萬。噬反道天遭終,運催行強邪天逆
。相真悉間瞬,沉驟頭心韞知秦的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