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暗室秦知韞將黑豹收入空間,她需要養精蓄銳,晚上還要有一場硬仗要打,暗室之中,秦知韞閉目靜坐,心底焦灼難安。
她盼著天色速暗,早點迎來約定的突圍時刻。可越是臨近計劃節點,心底的不安便越是瘋長。她清楚薛之謙早己暗中佈局,萬事按理皆在掌控,可莫名的心慌死死纏繞著她,總覺得有意外即將脫序爆發。
與此同時,血煞閣主樓,氣氛死寂詭譎。
血煞閣主、世人聞之色變的大祭司凌雲志,昏沉酣睡了兩個時辰。驟然睜眼,視線落至身前——身懷六甲的柳清漪癱坐地面,脖頸間掐痕交錯深淺,面色慘白虛弱,正定定望著他。
凌雲志褪去腦中混沌,沉聲發問:“我方才為何昏睡?”
柳清漪垂著眼睫,語聲柔弱哀婉,謹遵秦知韞的叮囑應答:“閣主方才修煉不慎走火入魔,故而驟然昏迷。我寸步不離守著您,生怕您出事。”
凌雲志眸光沉冷,帶著十足的審視與試探:“你反倒盼我安好?旁人皆盼我身死,你便可重獲自由。”
柳清漪眼尾瞬間泛紅,抬眸時眼底盛滿委屈惶恐,聲音哽咽:“閣主何出此言?您若不在,我腹中孩兒生來便無父。”
“我一介弱女子,往後無依無靠,母子二人何以立足?我只盼您平安無恙,護我們周全,將來讓孩子繼承您的基業。”
溫柔懇切的字句,精準戳中了凌雲志半生的軟肋,生出從未有過的妥帖與滿足。
他命途悽苦,三歲喪母,父親很快續絃。繼母心腸歹毒,視他為眼中釘,日日苛待折辱,只為獨佔家產。生父對此漠然無視,任由他在磋磨中苟活。
十歲寒冬,他不堪繼母無休止的打罵,絕望之下失手將她推落湖中。年幼的他滿心怨懟,甚至私心想著,若她溺死,往後便再無人欺他。
兩個時辰後,繼母屍首才被打撈上岸,早己氣絕。
命案纏身,少年驚懼出逃。風雪漫天,他孤身奔逃至體力耗盡,凍僵昏死在荒野,僥倖被雲遊道士所救,自此踏入血煞閣,在腥風血雨中廝殺數十年,登頂為主。
半生殺伐,他孑然一身。世人懼他、畏他、算計他,從無人將他視作家人、視作依靠。
可眼前柔弱孕妻,滿心滿眼皆是託付。
冰封數十年的心湖,驟然裂開一道縫隙,漾開細碎的柔軟。
凌雲志收斂周身戾氣,冷硬的語調不自覺放輕:“你安心在此靜養,平安誕下孩兒,我會護你們母子周全。”
柳清漪垂首順從,乖巧應聲,可低垂的眼眸裡驚濤駭浪翻湧。
她心口狂跳,驚懼與恨意交織,後背沁滿冷汗。她不敢顯露半分破綻,為了腹中孩子,為了活著逃離這座魔窟,她只能隱忍偽裝,靜待生機。
“我盡數聽閣主安排,好好養胎,絕不添麻煩。”
她面上溫順恭謙,心底卻恨意滔天。眼前惡人雙手沾滿無辜少女的鮮血,罪孽罄竹難書,她恨不得他即刻殞命,血債血償!
凌雲志見她全然順從,所有戒備徹底消散,淡淡吩咐:“安分待著,勿要亂走,我去處理閣中事務。”
言罷,他整理衣袍,轉身離去。
暗室之內,氣氛驟緊。
秦知韞抬眼望向高窗透入的天光,判斷時辰剛過未時。
她們約定的生路在亥時之前。一旦拖至子時,全盤計劃作廢,再無突圍可能。
她靠牆蹲坐,斂息凝神,雙耳緊繃,捕捉著廊間每一絲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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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
。響炸然驟聲鎖開的耳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