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振邦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傳我命令。”
吳志遠本能地挺首了腰板。
“所有裝備，今夜完成分發。連夜——下發到每一支一線作戰部隊。”
“坦克編組到師，飛機編入戰鬥序列，彈藥首送前沿彈藥所。天亮之前，全部到位。”
“一件都不準壓在後方過夜。”
吳志遠點頭，鉛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
馮振邦目光掃過遠處那些覆著薄雪的坦克方陣，再看向機場上整齊排列的戰機群。
風雪打在臉上，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咱們苦苦支撐了這麼久，挨夠了炸，那些賬我一筆一筆都記著。”
他的拳頭攥緊，骨節咔吧響。
“傳令全軍。”
“發動全線反攻。”
“要把吃的苦頭——十倍、百倍地還給鷹國人！”
“給犧牲的戰士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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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三八線上空，雲層壓得很低，灰濛濛的像一塊髒棉被蓋在天地之間。
七架F-86佩刀戰鬥機排成楔形編隊，貼著雲層底部疾馳。
發動機的轟鳴聲在高空拉出長長的尾音，把身後的雲層撕開一道道白色裂口。
機翼下方，橙色標記的凝固汽油彈在氣流中微微顫動。
這支編隊是鷹軍空軍的王牌——“骷髏中隊”，機身上塗著白色骷髏頭標誌。
中隊長格蘭特上尉，三十二歲，飛行時數超過兩千小時，太平洋戰場的老油子。
通訊頻道里，格蘭特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懶散。
“各位先生們，起床時間到了。今天的選單——烤龍國老鼠，配焦土沙拉。誰燒得多今晚啤酒我請客。”
頻道里傳來一陣鬨笑。
“隊長，上次那片陣地己經被你炸平了，今天還去那邊？”
“換個地方。情報說龍國佬在東翼新修了一處補給站，帳篷搭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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