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的狂熱……夠用。”
伊萬低聲自語，聲音飄散在雪裡。
——
倒計時還剩二十一個小時。
全球媒體開始重播幾年前的老片子。
黑白影像裡，兩座廢墟一幀幀閃過。
燒焦的牆壁上，印著人形的黑影。倖存者扭曲的面孔，空洞的眼神。
蘑菇雲升騰的慢鏡頭，配上沉悶的旁白：“歷史會重演嗎？”
畫面殘酷，卻帶著一種詭異的吸力。
人們盯著螢幕，像在看一場既定結局的恐怖片。
博彩公司甚至開了場競猜。
賠率在悄悄變化。
押龍國“72小時內撤軍”的賠率，從1:1.2降到了1:1.1。
押“不撤但遭打擊”的，從1:3.5升到了1:3.8。
全世界賭徒們的首覺很誠實：沒人相信，有人會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腦袋時，真的梗著脖子不退。
——
倒計時還剩十五個小時。
腳盆雞電視臺的收視率達到了戰後新高。
街頭的電子屏滾動著“倒計時：15：00：00”。
無數人仰著脖子，盯著那串跳動的紅色數字，表情混雜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龍國人還沒動靜。”主持人聲音發緊，“這是最後的掙扎，還是麻木？”
嘉賓席上的禿頂專家接過話頭：
“恐慌的最高階段，往往是麻木。”
“他們的決策層現在估計己經吵累了，吵不動了。最終，會有一個‘理性’的聲音壓過所有熱血。”
他頓了頓，對著鏡頭，語重心長：
“我們民族，是深刻理解那種滋味的。投降，不是恥辱，是為了生存。龍國……也該學會這一課了。”
演播室裡又響起那種低低的、認同的笑聲。
歷史創傷，此刻成了施加惡意的絕佳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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