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聯了?”李秋白接到了負責支援司徒煙的第四戰隊隊長吳迪的電話,才知道司徒煙已經失聯了半個多小時,定位系統中屬於她的紅點徹底消失,手機也處於暫時無法接通的狀態。
“老闆,我們發現了一處破損的門,從痕跡上看,應該是司徒煙踹開的,門內是一個廢棄的防空洞,地上粘液很多,可以確定這裡有母巢,”吳迪經歷過羊山島大戰,對於蟲族母巢的情況還是比較清楚,“根據粘液的形狀判斷,這裡只有雄蜂,跳蛉,刺蛇和飛鼠,母巢應該還是處於第一階段,我們是不是現在發起進攻?”
“不,建立防線,按照既定計劃進行,以後這樣的戰鬥不會少,不要亂了陣腳。”李秋白當然知道吳迪的意思,自己有隊友陷在裡面,越早發動進攻,隊友越有生還的希望,如果按照剛才的安排,明天中午才發動總攻,司徒煙必然凶多吉少。可是,李秋白得為全體人類負責,一旦這些蟲子衝入市區,到了打巷戰的階段,就算贏了也是輸了,自己不僅是銀河戰隊的總指揮,也是國家授予特殊權利的少將,不可能意氣用事為了救一個隊員讓整個城市的人陷入水深火熱。
第四戰隊不能去救援司徒煙,也不可能閒的無事可做,他們派人去市區撬開了一個建築公司,拉了兩車混凝土出來,把隧道里面其它出口堵住,只留下司徒煙就去的那個出入口。吳迪很清楚,這裡的環境比羊山島複雜太多,只要有可以鑽地的雄蜂在,蟲族可以從任何位置突圍,茫茫大山想要全部封鎖比登天的難度高了無數倍,當然,身體經過主食麵包的強化,武器也全部附魔,比起幾個月前,戰隊的戰鬥力大幅提升,實在不行就貼身肉搏,一換一也要把蟲族拖住。死,誰不怕死?可是見識過xw島的慘劇,想象著自己的父母妻兒也有可能遭遇這樣的事情,要是自己死亡能換來他們的平安,死又何懼?
司徒煙迷路了,漆黑的環境中紅外成像儀眼中的世界模模糊糊,根本分不清方向,不過她驚奇的發現,自從蟲族排洩物沾滿全身之後,蟲子們竟然不再攻擊她,就算她小心翼翼的從蟲子旁邊走過,它們也把她當成了同類,甚至一隻跳蛉還親暱的用腦袋碰了碰她的大腿,當時嚇的她差點想拔劍,後來實在感受不到惡意,強行忍住。模擬槍已經在跑路的過程中丟失,司徒煙手上只有一把從太陽傘上拔下來的花劍,聽隊長說這個劍對蟲族的殺傷力非凡,也沒有辦法試試,身邊十幾只跳蛉,三隻刺蛇,司徒煙相信只要自己隨手一揮,肯定會成了蟲子們的口糧。
既然迷路了,司徒煙只好聽天由命,找準一條通道向前走,大約走了一個小時,原本已經狹小的通道豁然開朗,快步走出通道,紅外成像儀中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肉球,有籃球館大小,像是有心跳般一動一動的。母巢,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母巢,司徒煙忍住驚叫,隨著運送能量的雄蜂慢慢接近母巢。
雄蜂排著隊從一扇類似大門的地方進去,司徒煙本來還有些猶豫,被後面的雄蜂推搡著一起進了母巢內部,突然有一條成人胳膊粗細的管子飛了過來,司徒煙閃身躲開,這才發現母巢內部竟然有了光,卸了紅外成像儀,果然可以看清楚。每一個雄蜂進入母巢之後都會被一條肉管子插進身體裡面,雄蜂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縮到原本一半大小的時候,管子就自動脫落,雄蜂會從另外一個出口離開,整個過程持續十秒鐘左右,想來應該是母巢獲取能量的辦法,它應該不能直接消化能量,必須由雄蜂將化學能轉化成生物能,這是一個發現,先記下來。
既然來到母巢內部,要是這樣出去那就虧大了,司徒煙確信自己是地球上唯一一個進入母巢內部的人,能不能瞭解這種生物並且找到徹底消滅他們的辦法,自己責無旁貸。繼續前行,司徒煙發現光線是從頭頂散發出來,那不是燈泡,而是蟲卵,密密麻麻的蟲卵,放眼望去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些蟲卵有大有小,應該是成熟程度不同,一想到這些蟲卵如果全部孵化成刺蛇或者飛鼠,司徒煙直感到心底發毛,一千多隻刺蛇,如果有組織有紀律,拿下地球還不是跟玩一樣?
繼續走,很快來到整個母巢的核心位置,司徒煙傻眼了,母巢的中心是空的,大概三四百平方米的樣子,高有五六米,除了一個透明大蠶蛹,什麼都沒有,而且,透明大蠶蛹裡面竟然,竟然有一個人,是的,是人,而且是女人,一絲不掛閉著眼睛浸泡在液體中,對於這個女人,怎麼形容呢?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唸書不多的司徒煙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語來形容,完美,太完美了,全身上下找不到一絲絲的缺陷,這種美,超越年齡,超越性別,超越種族,僅僅看一眼,身為女人的司徒煙發現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愛上其他人了。
“她閉著眼睛,我就摸一下,摸一下就行,只要能觸碰到她哪怕一個指頭,讓我立刻死去都無怨無悔,不,地球毀滅與我何干……”司徒煙徹底迷失了,她伸出手一步一步接近蠶蛹,當指尖觸碰到蠶蛹的一瞬間,整個人都被吸了進入,作戰服消融,兩具身體觸碰到了一起,竟然開始慢慢交融,司徒煙也閉上了眼睛,那個女子的臉上開始露出痛苦的表情。
早上八點整,二郎山隧道出口,李秋白帶著大部隊已經對這裡形成了戰術包圍,群眾疏散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三十多架武裝直升機在空中盤旋,上百輛坦克,裝甲車構成了第二道防線,第四戰隊已經推進到防空洞內部,第五戰隊守在那道小門門口,隨時準備支援。
“大隊長,司徒煙還沒有出來,要不要再等等?”董飛率領第六戰隊陪著李秋白守在隧道出口,看著離總攻的時間越來越近,焦急的提醒李秋白。
李秋白挺喜歡那個懶懶散散的女兵,還記得在鳳凰島的時候,她就喜歡躺在山頂吹海風,江城戰役的時候,她也是躺在樓頂看星星,押送麵包的過程中,經常有司機投訴她躺在車頂看雲,這樣一個安安靜靜的小姑娘,誰會不喜歡呢?可是整整一夜過去了,她還沒有任何訊息,不能再等了,李秋白舉起右手握緊拳頭,“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