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性格和家長的關係很大,已經逐漸沉穩的李秋嵐得到銀影問題不大,一想到還是小孩子性格的李君曦,李秋白就不免一陣頭疼,真不知道交給她一個汽車人是好是壞。
李君曦給自己的汽車人二號改名叫葫蘆娃,也不解釋為什麼,反正就是叫著好玩,得了好處,在爸爸臉上親了一口,開著葫蘆娃一溜煙的跑了,說好的晚上和爸爸住,完全忘到九霄雲外。
“唉,我這個父親是不是當的很失敗?”李秋白無奈說道。
尹立剛一邊收拾殘局一邊笑著打趣他,“出去十幾年,回來就有一對兒那麼大的兒女,該知足了,說實話,葉菱芷這些年不容易,又當爹又當媽的,孤零零一個人,管著這麼龐大的帝國,還要負責教育子女,你有些過了。”
朋友之中,這種話也只有尹立剛能說,年紀大一些是一個方面,師徒之情才是重點,當年在榕城,尹立剛也算是李秋白半個教官。
聽了尹立剛的話,李秋白才反應過來,是呀,憑什麼?葉菱芷憑什麼為他做這麼多?自己只顧著反感李君航的少年老成,竟然完全忽略了葉菱芷的感受。想到這裡,他立刻起身給尹立剛道了一聲謝,又急匆匆的趕回尚書檯。
葉菱芷已經睡下,每天超強的工作壓力讓她不得不強迫自己調整生物鐘,身處高位,一個決策失誤就是幾千萬甚至上億人的溫飽問題,十幾年,已經完全讓她心如磐石,像一個機器人一樣生活。李秋白打發走其他人,自己溜進了葉菱芷的臥室,只是靜靜的坐在她的床邊,默默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清晨,葉菱芷做了一個美妙的夢,藍天,白雲,碧綠的草地,一對兒女回到了三四歲的樣子,開心的在草地上瘋跑,自己和李秋白坐在草地上給兩個孩子準備食物,這才算一家人的樣子,可惜,只有在夢裡才能實現。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的醒來,葉菱芷愣住了,李秋白真的就坐在自己身邊,那麼溫柔,那麼祥和。
“秋白,我已經醒來了吧?”葉菱芷不可置信的環抱著李秋白的腰,把頭埋進他的胸膛。
李秋白摸著她柔順的長髮,輕輕的說道,“菱芷,謝謝你,這些年,是我太自私了,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從記事起從來沒有哭過的葉菱芷哭的梨花帶雨,快四十歲了,第一次允許一個男人的進入,她不清楚這是不是愛情,她也不清楚自己這些年的付出值不值得,但是,她心甘情願,她無怨無悔。
這是李君航第一次和父親坐在一起吃飯,不知道是拘謹還是習慣如此,整個早餐期間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吃飯。反倒是李君曦睡眼朦朧的穿著睡衣出來,看到李秋白尖叫一聲,然後趴到爸爸懷裡撒嬌,兄妹兩人的性格簡直雲泥之別。
“菱芷,今天就不要安排工作了,我們一家出去郊遊。”李秋白把君曦放旁邊的椅子上,突發奇想的說道。
李君曦肯定是舉雙手雙腳贊成,葉菱芷猶豫了一會,還是讓秘術通知取消了今天的行程,只有李君航放下筷子認真的說道,“父親,商貿部今天開會研究霸龍星對外口岸的選擇,衛生部中午有個茶話會,小姑那邊新城選址的手續還沒有走完,我約了相關部門開協調會,下午還有兩波他國訪問團需要接待,下午茶之後太古星的本年度稅收減免政策要重新調整,晚飯的時候經濟學老師要給我考試……”
“停停停,”李秋白氣的把筷子摔倒地上,“你今年只有十三歲,十三歲就應該有十三歲的樣子,把所有的工作和學習推出去,今天就是玩,玩的不開心也得給我玩。”李秋白與其說是對兒子發火,還不如說是對自己發火,他很清楚兒子如此勤奮到底是因為什麼,如果不是有自己這個不負責的爸爸,如果不是把藍海帝國的強大當成使命,李君航應該也會有一個正常的童年。
李君航不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回屋收拾郊遊的裝備。他並非沒有參加過郊遊或者說野外生存,這是帝國學生生涯必須經歷的考核,每個孩子十二歲的會被扔到森林裡面獨自生活一週的時間,為了完成這個目標,從九歲開始,就會有相關的課程和一些列的體驗活動,李君航在這門課程上面的評分同樣是a,雖然沒有辦法享受同齡人舒適安逸的校園生活,可是必須參與所有的考核,這是葉菱芷的要求,也是李君航對自己的要求。
郊遊的地點就選在青龍星的喀左平原,這裡已經遠離人類聚居區,是一個完全由野獸甚至妖獸掌控的世界,仗著武力雄厚,李秋白也沒有帶護衛,一家人加上汽車人葫蘆娃,直接在平原中央架起了燒烤。這裡的大型野獸並不多,只有一種叫做地龍的妖獸有可能對兩個孩子造成傷害。李君曦問題不大,她有煞和葫蘆娃保護,李君航本身戰力也比較可觀,按照他劍術老師的話說,就算放到荒神軍團,李君航都不會是墊底的存在。
藍天,白雲,碧綠的草地,葉菱芷彷彿回到了夢境,她不止一次做過這樣夢,竟然在今天真的實現了。李秋白抓了幾隻肥碩的兔子,去不遠處的河邊扒皮洗乾淨,葉菱芷採了不少野果子,一桌野味十足的美食很快就冒出了香氣。來到這樣的環境中,李君航明顯開朗了很多,隨著妹妹坐上葫蘆娃飆車,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菱芷,就問問你,有沒有見過兒子笑?”李秋白明顯對自己的安排非常滿意。
葉菱芷像個小女人一樣把頭靠在李秋白的肩膀上,輕聲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呀,當年你留下一封信就沒了訊息,好幾年生死未卜,我那時候的想法只有一個,就是把帝國撐起來,不管有多難,這就是我們母子的命。”
“對不起,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