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魏之間有一個叫做衛國小國,國土面積只有區區十萬平方公里,人口不到千萬,夾在兩個百億人口的超級大國中間,周邊鄰居又多是上億人口的中等國家,衛國簡直是標準的小國寡民,之所以還能獨立,完全是因為衛國祖上曾經攢下的香火情。這就要追溯到三千多年以前,當年的衛國也曾闊綽過,公孫氏是最早追隨軒轅氏的家族之一,軒轅氏的領袖軒轅破南征北戰,從東海之濱起家,整合人族,聯盟獸族,驅逐海族,戰勝羽族,最後在龍皇峰頂逼迫龍族低頭,人族才成為雲浮大陸的主人。可惜,最後一戰人族共主軒轅破和當時的龍皇在激戰中同時飛昇,群龍無首的人族很快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境地,而公孫氏的族長公孫淵因為被封為衛國將軍,在軒轅破離開之後,劃了一塊地盤自立衛國,算是人族稱霸之後最早成立的國家之一,人口數百億,疆域上萬平方公里,文教昌盛,武力雄厚,算是當年的霸主。
可惜,公孫淵兒子太多,兩百多年一共生了九十八個兒子,他在世的時候還好,病逝之後,其中十八個兒子參與了奪嫡,好好的一箇中原大國被打的七零八落,而旁邊的魏國和楚國卻日漸強盛起來。說到這裡,不得不說這個公孫淵有先見之明,當年強大的時候,對周邊國家還是比較友好的,特別是當時魏國受到趙國的侵略,差點滅國,還是公孫淵幫他們趕走趙國。楚國也曾被南方的蠻族趕出國都,已經宣佈亡國了,還是公孫淵幫忙復的國。所以三千年來,不管公孫氏多麼荒淫無道,楚魏兩個大國多多少少都會照顧他們,也是念著公孫老祖宗的恩情。
說回正題,衛國這麼一個彈丸小國,面對來勢洶洶的瘟疫,幾乎完全放棄了抵抗,甚至連衛王的一個庶出公子染上瘟疫都沒有辦法救治,只能打算扔到荒郊野外任他自生自滅。”
聽到這裡,李秋白突然感到“母親”身體猛的一震,連忙把他塞進衣服裡面,甚至有些驚慌失措的離開了茶館。
隨後一段時間,李秋白就隨著“母親”四處漂迫,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可以看看外面的星空,這些事情還可以接受,只是每次趴在一個陌生女人的懷裡吃奶讓李秋白覺得非常尷尬,可是不吃又不行,實在是餓的厲害。
這一日,他們來到一處大城,“母親”明顯是盤纏用盡,想要學著街邊的乞丐乞討,也許是從小錦衣玉食,實在裝不來可憐的樣子,整整一天,竟然一分錢沒有討到。正在餓的頭昏眼花之際,有一個衣著講究的中年人來到“母親”面前,停留了片刻,開口問到,“小娘子,我是翠雲樓的管事,姓何,看你可憐,給你一條出路,這是三貫錢,只要你簽了這紙契約為我工作,不僅錢是你的,還能頓頓大魚大肉。”
也許是餓的沒有力氣看契約的內容,也許只是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母親”拿起地上的毛筆寫上自己的名字,蕭雅茹。
隨後,蕭雅茹帶著懷裡的孩子跟著何管事來到翠雲樓,原本想著暫時有了安身立命之地,誰知道這個翠雲樓竟然是個竹樓,頓時後悔不已,連續跑了幾次,都被打手抓了回來。
這竹樓因為是用青色的竹子搭建,也常被稱為青樓,是千年前齊國一代名相管子首創。在雲浮大陸,能被稱子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要麼是一家學問的開山鼻祖,要麼是融匯貫通多家所長的大宗師,這個管子正是大陸四大顯學之一法家的奠基人。
且不說管子當年是多麼的聲名顯赫,今天的主角是高家村來城裡賣糧的胡二牛。胡二牛今年四十多歲,土生土長的高家村人士,這高家村就是淮河南岸一個普通的村莊,離最近的城市臨城也有百十里地。
高家村是一個有兩千多戶的中型村落,村裡以高姓為主,也有一些其它姓氏,胡姓不多,只有十幾戶人,大都集中在村子東頭,種著全村最差的地,吃著全村最差的水,雖然不至於餓死人,但是這光景確實不太好過。胡二牛父母早亡,本族的叔叔嬸嬸用著剩菜剩飯算是把他拉扯大,因為窮,到了四十多歲還沒有娶上媳婦,村裡和他差不多年紀同輩的孩子都能下河摸魚了,可憐的胡二牛還不知道女人是啥滋味。
畢竟住在河邊上,偷看女人洗澡之類的事情胡二牛倒也有做過,隨著年齡的增加,看的到吃不著反而更難受,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也就少了調笑的物件。
在村裡人看來,這個胡二牛有些痴痴呆呆的,從小被欺負了也不還手,還傻呵呵的笑,長大了也不知道好好種地捕魚賺錢娶媳婦,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淮河邊上發呆,村裡人笑了他十幾年,也就懶得笑了,胡二牛更是失去了存在感。
北方戰爭的到來,糧價翻了幾番,胡二牛也漸漸有了一些小錢,一個人種幾十畝地,再不用心經管,混個衣食無憂還是問題不大,這兩年糧價漲的厲害,胡二牛倒也攢下點家底。這一天,賣了一車稻穀,胡二牛掂了掂剛剛到手的兩貫銅錢,做出了一個從來都不敢想的決定,去竹樓瀟灑一次。
來到一處竹樓門口,只見牌匾上寫著“翠雲樓”三個大字,兩邊掛著一副古色古香的對聯,“翠微深處鳥語花香 ,雲際山剎源遠流長”,此時胡二牛又有些心虛,倒不是怕銅錢不夠,之前也打聽過,竹樓的消費算不得離譜,分為清酒和花酒兩種,所謂清酒,也是有姑娘陪著,只是吃飯喝酒,消費在十個銅錢左右,花酒就不一定了,一桌花酒,加上姑娘的纏頭,一晚上一貫錢都擋不住,一貫錢可是一百個銅錢呀,糧食漲價之前,兩三車稻穀都不一定能換一貫錢。胡二牛心虛的原因倒不是因為錢,主要還是穿著的問題,按照衛國的規定,國王,士大夫,將軍,讀書人,農民,士兵穿的衣服都不一樣,國王可以穿錦做的衣服,士大夫和將軍可以穿綾或者綢做的衣服,讀書人和士兵可以穿麻布做的衣服,至於農民和商人,必須穿粗布衣服。能進竹樓的客人,最差也是穿麻布的,這才讓胡二牛真正心虛的原因。
就在胡二牛咬咬牙準備抬腳離開的時候,突然從翠雲樓裡衝出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好撞到胡二牛的側身,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想要反悔的蕭雅茹。
性格使然,胡二牛雖然惱怒,也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反而想要把旁邊的蕭雅茹扶起來,摸到蕭雅茹那滑膩的小手上,胡二牛隻覺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當那蕭雅茹抬起頭來,只見她臻首娥眉,雙瞳剪水,胡二牛頓時失了分寸,呆呆的僵在那裡,不知所措。
“公子救我,”蕭雅茹拉住胡二牛胳膊,藏在了他的身後,怯生生的問到,“那些惡人逼良為娼,公子可願為奴家做主?”
胡二牛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被一個嬌滴滴的女子軟聲相求,頭腦發熱之下,顧不得自己是否有這個能力,先且應下再說,“妹子放心,二牛不怕事。”
“好一個英雄救美,”翠雲樓裡面呼啦啦跟出來七八個打手,領頭的是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光頭刀疤臉,身穿麻布衣,手持水火棍,指著胡二牛問到,“咱家是黑水幫風雷堂的寧霖,不知閣下師從何門?”這個寧霖也是老江湖,雖然對方其貌不揚,也沒有一開始就喊打喊殺,估計是吃過某些喜歡扮豬吃老虎大佬的虧。
胡二牛哪裡知道什麼江湖門派,就算臨時想編也編不出來,只好老實的說道,“我沒有什麼門派,只是你們那麼多人欺負一個弱女子,這樣,這樣不好。”
“哈哈哈哈……”周圍的打手齊刷刷的大笑起來,這個年頭還能遇到如此憨貨,也算是奇遇,不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翠雲樓出錢養著他們,那就得替竹樓辦事。這兩年奴隸生意興隆,隔三差五的就有這種想要逃跑的女子,黑水幫眾人早都沒有了憐憫之心,估摸著這個願意出頭的憨貨也沒有什麼跟腳,便不再猶豫,揮舞著棍棒就要打過去。
“且慢,”寧霖止住眾手下,盯著胡二牛問到,“你要當這英雄倒也不是不行,我們兄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個女子是翠雲樓的何管事花了五貫錢買來的,這樣,如果你真想要,兄弟我今天就做個保,五貫錢賣給你,一分不賺,不知可否?”
寧霖這一點倒是沒有說謊,之所以願意低價賣給胡二牛,主要是這個女子一天之內跑了三次,這種明顯留不下來的,如果強留,反而容易給翠雲樓招惹是非,能夠不虧錢賣出去,對身後的貴人們也算是一個交代。
胡二牛有些猶豫,五貫錢雖說是不少,如果是娶個媳婦胡二牛肯定不會猶豫,這是這種入了奴籍的女子,是不能娶的,她們生的孩子也只能是奴籍,要是隻想找個暖床做飯的丫頭,對胡二牛來說還是太過奢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