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當然送,送上門的好處不要白不要,公孫鞅為了養氣境的事情正在發愁,這個宋先生竟然主動送上門來,不愧是送先生呀!
前文有說過,公孫鞅選擇養氣境修煉路徑的時候,選擇了儒家的方式,氣沉丹田,養浩然正氣,氣倒是沉了,可是具體怎麼養完全沒有思路。師兄薛保義走的是兵家的路子,雖然喜歡披著儒家的衣服,但是對於儒家養氣的法門一竅不通,公孫鞅一直想著找個機會進入儒家書院學習,誰知道機會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宋英濤也是一愣,白送?這個孩子年紀不大,城府倒是夠深的,他本來說是借,至於什麼時候還那就不一定了,可是被一個小孩給將了一軍,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小師弟,不知有何時鄙人可以效勞?”看看,看看,宋英濤也不是傻子,如果只是借,最多說聲謝謝,既然對方言明是送,那你就得承情了,否則就有些不識好歹。
“先生多慮了,學生只是仰慕逸山書院的風采,心生嚮往,僅此而已,僅此而已。”公孫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宋英濤恍然大悟,就說之前看這個小子有些奇怪,兵家小師弟,卻是周身道韻,養氣境更是走的儒家的路子,不用猜了,肯定是想學雜家那一套,求個各境最強,殊不知道家祖師爺早都說過,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哪裡能處處整個最強呀,這個傻孩子。
倒也不急點破,既然願意入書院學習,宋英濤自然不會拒絕,書院講的是有教無類,不管是何家何派,甚至無論人族妖族,只要願意聆聽聖人教誨,都可入書院學習君子六藝。不過能否登堂入室,還是要看個人造化,入書院易,入先生法眼難。
“小師弟,明日一早,你就可以來逸山書院,書院每旬休沐一日,平日需在書院生活,你可能遵守?”
“這是自然,學生公孫鞅謝過先生。”公孫鞅彎腰九十度行了大禮,事情就算是定了下來,原定的遊歷計劃再次推遲,而且這次甚至連推遲多久都不知道。
晚飯的時候,虹虹鬧著要先去即墨城找小姐,公孫鞅本來想著阻攔,轉念一想,也未必是壞事,自己找李秋嵐比較困難,已經入雲境巔峰的李秋嵐找自己還是比較容易的,如果虹虹見了她,只要說了這段經歷,李秋嵐自然能夠猜到他就是李秋白,其它不提,一把穿雲槍就能說明一切。
“小虹姐,你要走我不攔你,這個丹藥你今晚服下,另外帶上一把穿雲槍路上防身。”公孫鞅拿了一個天神麵包和一把穿雲槍和十個彈夾給她,算是臨別贈禮,有了這些,再加上小姑娘本來已經摸著裂地境門檻的修為,路上遇到危險的機率不大。
虹虹也不客氣,反正這個小弟財大氣粗,就當是吃大戶了,最多以後見了小姐替他美言幾句,也夠還他的恩情。
九歲進儒家書院不是沒有先例,雜家代表人物呂子數百年前八歲不僅進了七十二書院排名前列的嵩山書院,而且拜了聖人門徒為師,也是一樁美談。公孫鞅來到逸山書院的時候,正是課間時,不少同學擠在學院門口翹首以盼,頗有些看猴戲的意味,不知哪位同學戲謔的喊了一聲“公孫子”,公孫鞅的名字就被大家改成了公孫子。
“諸位學長,公孫子有些繞口,不如直接叫公子好些。”公孫鞅不以為意,大大方方的和大家開著玩笑,放在引薦他入院的宋先生眼裡,足以說明這個孩子心態不錯,卻是適合走儒家養氣的路子。
儒家養氣期分為九層,靜心,去濁,明辨,入體,迴圈,易筋,煉骨,洗髓,養神,這九層裡面反而第一層靜心最難,心不靜,氣不順,氣不順,路難行。
逸山書院宿舍都是兩人同住一間,公孫鞅的舍友叫做朱熙,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額寬唇厚五短身材,去了這身儒衫,更像是民夫。
“學長,鞅年少無知,日後相處,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學長海涵。”公孫鞅姿態擺的很低,初來乍到,也不知逸山書院水有多深,還是低調做人比較好。
這個朱熙像是個書呆子,剛才書院門口的熱鬧不去看,公孫鞅主動打招呼也不說話,只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繼續看自己的書。
公孫鞅討了個無趣,也不再說話,簡單放下行李就去熟悉環境。逸山書院佔地上千畝,除了聖人生祠,其它都是木質房屋,另有馬場和靶場,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公孫鞅逛了小半天,才把所有的學社認全。
逸山書院的教學模式類似於後世地球上的大學,每個教習定時開課,學生自己選擇自己需要上的課程,不懂可以問,書院正門口石壁上就有四個大字,“不恥下問”。每年兩次考核,成績優異者不僅有機會被先生收為弟子登堂入室,名列前茅的學生更可以參加學院之間的大比,大比前兩名,甚至可以去臨淄的稷下學宮參與十年一次的百家爭鳴,那才是一鳴驚人的地方。
說起百家爭鳴,那已經不只是齊國一個國家的事情,每十年一次,雲浮大陸大大小小的國君基本都會出現,在各個道場中選擇適合自己的國家的人才,往往今日還是白身,明日就可封侯拜相,這是無數讀書修行之人朝思夢想的事情。
當然,這些事情離公孫鞅還太遠,他現在最主要的時候還是先找到吃飯的地方再說,轉了一上午,到了午飯點上,竟然沒有找到食堂,偌大的學院,師生加起來數百人,總不會各自做飯吃吧?找不到就要問,公孫鞅拉住一個瘦小的同學問到,“學長,不知伙房何在?”
那個瘦小的同學正在埋頭讀書,被公孫鞅嚇了一跳。
“哎呦,你這人怎麼這樣,伙房就在伙房處,讓我如何回你?”
竟然是個女子,公孫鞅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女扮男裝的祝英臺式人物,先行了一禮,說道,“在下今日初來學院,確實不知伙房在何處,還請學姐多多關照!”
“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女子身?”那個學姐不解的反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