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平在龍墓外面好不容易說服了大舅哥,由他帶著尹萱萱冒險,經歷了無邊的黑暗和無盡的荒蕪,再次睜開眼睛,李秋平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嬰兒,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旁邊還有一個嬰兒,而且是一個女嬰。
“萱萱,是你嗎?”李秋平試圖確定一下,誰知道發出的聲音就變成了“哇哇”大叫。
不要,千萬不要,李秋平從周圍的情況基本分析出來,龍鳳胎,如果旁邊那個女孩子就是尹萱萱,豈不是說他們成了兄妹,那還追個屁!
李秋平繼續觀察著,從屋內佈置來看,這是一個普通的商人家庭,時代應該是冷兵器時代,一群人正在商量著給自己起名字的事情。
“範郎,一胞雙胎,孩兒們的名諱可要再斟酌斟酌?”一個虛弱的美豔少婦斜躺在床榻上,明顯應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那個商賈模樣的中年人捋著鬍子,中年得子,喜笑顏開,“鳳娘,辛苦你了,我們商家取名隨意,就按之前說好的,男孩叫如玉,女孩叫如花,這下正好,範如玉,範如花,可好……”
還沒有等鳳娘答應,李秋平差點被口水嗆住,什麼玩意嗎?如花?如花?好吧,尹萱萱還在睡覺,真不知道她醒來以後會如何反應。
聽到小少爺咳嗽,一家人嚇壞了,又是摟又是抱,把小如玉折騰的夠慘,特別是那個腰圍身高一米六,腰圍一米六,體重還是一百六的奶媽,抱著剛出生的小寶貝,簡直比抱自己孩子還要親。
只能躺在嬰兒床上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不是一般的難熬,範如玉努力的想要和旁邊的妹妹溝通一下,可惜說出了全是哇哇哇哇的聲音,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完全沒有辦法溝通。好處是對周圍的環境已經漸漸搞明白,這裡地處楚國沿海越秀城,北方的海族入侵對男方影響不大,零零散散一些海族完全不是楚國大軍的對手。越秀城雖然偏遠,卻是商家起源之地,多位老祖隱居於此,海族幾次進攻,剛上海岸線就被打的七零八落,倒是讓城裡海鮮價格大幅下降。
“範二,近日外面傳言海族在北方受阻,有位叫公孫鞅的少年將海族打的節節敗退,海族有將戰線南移的打算,你可曾有準備?”一位鬍子頭髮皆白的老人對範如玉的老爹說道。
範二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半躺在藤椅上,大咧咧的說:“老祖多慮了,我商家戰力或許不如儒道法墨,可是財力遠非他們能比,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越秀城看似鬆散,實則外鬆內緊,各路遊俠不下萬人,再加上最近仿製的穿雲槍,這越秀城算得上固若金湯。”
“呵呵,”老頭捋了捋鬍鬚,笑著說道:“你有準備就好,我們這些老傢伙就放心了,對了,這是我們幾個湊的一些小物件,不值什麼錢,送給兩個小傢伙當見面禮。”
說著,老頭兒拿出幾個小木盒,顫顫巍巍的放到面前的案几上,然後在小斯的攙扶下起身,看著範二假模假樣的打算起身,大度的擺擺手,示意不用相送。
等到老頭兒出門,範二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眼中滿是厲色。
“範郎,何必與這些人生氣?”鳳娘已經從後面走了出來,一隻手抱過女兒,一隻手捏了捏範二的鼻子,“你們商家本就鬆散,阿爸那邊傳來訊息,海族南遷已成定局,越秀城守不住的,不如,我們回秦國吧?”
範二搖了搖頭,起身把兒子也交給鳳娘,揹著手看著門外,倒是頗有一番氣勢,“唉,難呀,此去秦國萬里迢迢,楚國新主一直對我商家虎視眈眈,中原諸國也非易於之輩,就算我們能夠活著到了秦國,不死也要脫上幾層皮。”
鳳娘把兩個孩子交給身後的奶媽,將被兒子弄的散落的頭髮重新盤起,站在範二身邊,說道:“範郎,我那個表妹近期會來越秀城看望孩子,然後回墨家總壇閉關,如果你真有心思,這一路的安全大可放心!”
範二眼前一亮,側身抓住鳳孃的手,“當真?”
不怪範二激動,鳳孃的表妹很多,能被此刻提起的,也只有墨家那位大小姐李秋嵐了,神刺之下第一人,不滅境內無敵手,這幾年海族入侵,硬是讓李秋嵐聲名大噪,現在民間,誰不知道這位大小姐的名字,要是有她同行,確實會少了很多麻煩,就算楚國新主有些心思,也得藏好了,得罪李秋嵐已經很可怕,更別說她背後的墨家刺客團。
本來已經有些犯困的範如玉,也就是李秋平聽到墨家大小姐即將到訪,也是眼前一亮,曾經聽過父母談到這個墨家大小姐的名諱,竟然是自己的姑姑,另外一個宇宙的姑姑,這個宇宙成了小姨,也算是造化弄人,不管怎麼說,能夠遇到李秋嵐,還是很值得期待的。
範如玉現在已經一歲多,也能偶爾蹦出一些簡單的話,眾人只是覺得這個孩子早慧,不作他想,現在聽到父母談論墨家大小姐,也跟著“小姨,小姨”的亂叫,惹的已經睡著的範如花實在煩躁,掄起胳膊在他臉上抓了一把,胖奶媽連忙把兩個孩子分開,主要是保護如玉少爺,兩個孩子打架,總是少爺吃虧,跟個傻子一樣不知道還手,經常性的被撓成花臉。
時間如梭,一晃又是大半年,因為念叨著李秋嵐,倒是經常聽到範二和鳳娘提起李秋嵐的訊息,去年冬天,李秋嵐去往稷下學宮的路上,遭遇海族十大高手埋伏,不死境界的海蛇王帶隊,其餘都是入雲境高手,別說一個還未晉級神刺的年輕人族,就算是各家老祖,也得吃上一壺。可是這李秋嵐確實不一般,舍了一條胳膊將海蛇王重傷,然後把剩下的小跟班們屠戮一空,讓海族在北方戰區最後一次大規模行動鎩羽而歸併且損失慘重。聽說領頭的海蛇王回到海里,遭遇海族其他王者圍攻,生死不知,海蛇一脈從此退出海族掌權者的行列。
今年春天,剛剛恢復元氣的李秋嵐再次大發神威,臨淄城外遇到被儒家蓄意刁難的公孫鞅,兩人聯手大敗儒家法家眾多名宿,硬生生為公孫鞅奪了一個百家爭鳴的名額,公孫鞅以弱冠之齡建藍海學派,創雲浮大陸新記錄,李秋嵐居功至偉。
公孫鞅並不知道遙遠的越秀城還有兩個小傢伙在聽著自己的傳說,此刻正忙著為李秋嵐療傷。
“傻丫頭,你是不要命了?新的胳膊還沒有長好,五臟六腑全部移位,真以為到了不死境就真的不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