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玉正準備出門,公孫鞅又喊住她,“罷了罷了,這是陽謀,就算知道有危險,秦王還是不可能不來,你去通知暗衛,抽出一半人手暗中保護你那個玉樹臨風的哥哥,另外,帶著李秋嵐和你哥哥認識一下,哪怕不能一見鍾情,也得裝成一見鍾情,從秦王進入臨淄起,兩個人必須時時刻刻在一起……”
熒玉本來還擔心秋嵐姑娘吃虧,轉念一想,這個世上能讓李秋嵐吃虧的,好像只剩下各家老祖那一級別的人物了,至於自己哥哥?自求多福吧。
送走熒玉,公孫鞅躺在床上開始想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學院大比之後,事情的發展就已經脫離了之前的設想,原本只是想著混進無法之地看看,誰知道被呂子這麼一鬧,現在自己成了眾矢之的。一路同行,熒玉早已表明身份,也替秦王表達了招攬之意,對於公孫鞅來說,投不投奔秦國區別不大,總要找個安身立命的地方,墨家現階段與秦國交好,自己去了秦國也不至於毀了李秋嵐的人設,呂老頭明裡暗裡阻礙自己入秦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問題是為什麼儒家高層會如此配合呂老頭的攪局?
看似和另外一個宇宙的戰國時期相似,但是很明顯,各國都沒有一統天下的實力,公孫鞅也沒有時間去幫助秦王實現霸業,既然如此,乾脆將計就計,裝作被呂老頭排擠走,然後帶著李秋嵐去尋找回家之路,不管這個宇宙的意志如何,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總是好的。
公孫鞅越想越煩,這種遠遠超出自己能力的較量,讓他覺得很累,性格又決定了不會做走一步看一步的事情,那種隱隱中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
“哥,我又感覺到那種召喚了,讓我登山,好像龍神峰頂有我需要的一切,你說怎麼辦?”李秋嵐傷好之後,對於法則的領悟再次加深,每當想要再進一步的時候,就會感應到這種召喚。
公孫鞅搖搖頭,閉上眼睛說道:“先不管它,龍神峰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是現在,我懷疑各家聖人那一批人應該知道些什麼,呂老頭還是太年輕,說話也不靠譜,百家爭鳴之後,我們跟隨秦王一起再去拜會儒家聖人,也許能夠得到答案。”
臨淄城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千年以來,遙遠的秦國第一次有王者造訪,對於臨淄城是件大事,齊王親自出城百里相迎,諸子百家都有代表到場,這個規格遠比楚王當年第一次到訪規格要高的多,沒有人覺得不合適,秦銳士在抵抗海族入侵的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這是秦王或者說秦國應該得到的禮遇。
“姐姐,你和你那個二哥多少年沒有見過了?”混在歡迎的人群中,李秋嵐拉著熒玉的袖子,多少有些緊張。
熒玉學著公孫鞅的習慣捏了捏李秋嵐的鼻子,笑著說道:“你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怎麼這個時候還不好意思了?”
被看穿的心思,李秋嵐反而放開了,停了停胸膛,“哼,還不是我哥出的餿主意,非要我投懷送抱,我可是女孩子呀!”
熒玉正想趁著公孫鞅不在問一問他們兄妹奇怪的關係,還沒有開口,就看到秦王的龍攆出現了地平線上,周圍想起了劇烈的歡呼聲。
齊王田恆只有二十出頭,算是諸王裡面最年輕的一個,老齊王姜元的妹妹嫁給了秦王嬴渠梁的大哥,田恆的父親田奢是姜元的表哥,所以按照輩分,田恆應該算是秦王的子侄輩,不過都是王,倒也不必非要叔侄相稱,考慮到齊國連年大戰,國力損耗嚴重,齊王還是姿態放的很低。
“聞秦王東遊,小王不勝惶恐,有不周之處,望秦王海涵。”田恆主動下車,對著秦王的車攆鞠躬。
“咳咳,”車簾都沒有拉開,就聽到一陣咳嗽,“咳咳,齊王有心了,本王連夜趕路,偶感風寒,不便出車相會,還望齊王見諒,咳咳……”
話沒有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風寒?齊王想罵娘,誰不知道你秦王嬴渠梁早已經是入雲境的高手,估計已經偷偷進了不死境,這種級別,還風寒,就把你扔到北方極寒之地一年都凍不掉一根頭髮。田恆只是年輕,又不是傻子,既然秦王不願意露面,肯定有不願意露面的理由,聽著咳嗽聲應該是真的,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受傷了,誰做的呢?海族?燕國?還是秦國內部出了問題?
大庭廣眾之下不好多說,田恆好忙安排侍衛護住秦王車架,小心翼翼的把一行人請進專為貴客準備的行宮,一場巨大的歡迎儀式,就成了虎頭蛇尾。
齊王專門給秦國準備的行宮位於臨淄城南,佔地百畝,庭院樓閣多有楚風,之所以這麼安然,就是考慮到秦國質樸,如果按照秦國風格裝修,實在有失大國風度。秦國隨行人員滿面憂愁,看不出來喜好,齊王送到行宮門外,便告辭離開,多少有些不悅,這也是人之常情。
熒玉帶著李秋嵐來到行宮門口,拿出一個木牌子塞給門外的侍衛,擺手阻止了侍衛行禮,徑直進了行宮,她也知道門外眼線眾多,可是一想到二哥受傷,便顧不得許多,大白天的過來探望。
轉過前廳,穿過主殿,李秋嵐在後花園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秦王嬴渠梁,四十多歲的模樣,實際年齡聽說已經六十開外,當然,在雲浮大陸,這個年齡還屬於青壯年,不過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倒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
“二哥,二哥,你怎麼了?”熒玉像個小女孩一樣撲到秦王懷裡。
秦王寵溺的拍著熒玉的肩膀,“小妹,二哥無妨,一些宵小之徒,把國運寄託在暗殺行刺上面,小道爾。”
抬頭看到還有外人在,秦王費力的起身行禮,“姑娘想必就是墨家李秋嵐吧?”
李秋嵐拱拱手,說道:“秦王多禮了,秋嵐奉義兄之命,前來護衛秦王。”
秦王滿意的點點頭,“我與公孫兄弟神交已久,之前公孫兄弟也派人傳訊與我預警,是我大意了。”
“我義兄說了,秦王你有王者之氣,必不會隱匿行蹤,被刺不可避免,這幾日我會留在行宮,待百家爭鳴之後,義兄將登門拜訪。”李秋嵐說完之後,就在旁邊的涼亭盤腿坐下閉目養神,對於自封外貌協會會長的李秋嵐來說,秦王不是她的菜。
“報,大將軍司馬矢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