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間就覺得自己好幸運啊,想去哪兒就是一張飛機票的問題。
據她所知,學校的上百位老師中,有一大半的老師連省都沒出過,一輩子就在那個小縣城裡,學校家,家學校兩點一線拉得筆直。
都說當老師有寒暑假,有空閒時間,想去哪兒旅遊都可以。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就他們那點工資還要養家餬口,上有老小有小嗷嗷待哺,哪敢肖想什麼旅遊?
所以,他們更多的時候是為了生存在工作,在努力,而不是為了生活。
生活有詩和遠方!
這樣的甜蜜負擔又不是尋常人能承受得起的。
樂樂和杜二娃初到京城,感覺兩眼都不夠看的。
“人啊,果然是要多出來看看才行。”樂樂感慨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須躬行。”
“對對對,百聞不如一見。”杜二娃很有經驗:“我要把我看到的寫進作文裡面,然後讓我的同學們拜讀。”
田靜……就你那流水似的作文還值得人拜讀?
身為高階語文老師,田靜對杜二娃的作文簡直是深惡痛絕:開篇永遠是今天我和爸爸媽媽去了哪裡,中篇是吃了什麼,結尾就是今天我玩得很高興……
怎麼教都教不會,你說你的,他寫他的,寫出來的效果和從前毫無差別。
“杜二娃,你那作文真的是……”
田老師都沒開口,樂樂就成了她的嘴替:“我說你都這麼大的人了,你不會寫還不會看嗎?你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寫,你就看看你姐我的作文,把你姐我的作文當範文拿去好好研究研究。”
“樂樂同學,你可真是自信啊。”
“那是必須的。”
樂樂叫嚷著來京城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她聽小五說她的么姑,那個報社總編的趙月嵐回京城過年了,樂樂對記者這一個職業崇拜得不得了,若是能和大記者面對面交流,受益一定匪淺。
田靜看了一眼女兒,好吧,有自信挺好的。
對姐弟之間爭輸贏這種事兒,田靜早已司空見慣了。
不得不說,杜二娃的心性很強,無論他親姐給他怎麼樣的打擊潑了多少冷水,從未放在心上,還敢和他姐單挑。
雖然戰績皆多為負數,但是戰鬥力依然隨著年歲的增長只增不減。
以前田靜還要噹噹裁判,現在就閉口不言。
小孩子的事,大人莫插手。
任由他們倆爭爭吵吵的,長大後,那也是他們甜蜜的回憶中的一部分。
“媽,你帶我們住賓館?”抬頭看到賓館兩個字,杜二娃都驚呆了:“我們在京城不是有很多親戚嗎?怎麼不住親戚家?還要住賓館,賓館好貴呀?”
“笨。”樂樂瞪了他一眼:“住親戚家是在給人家添麻煩,住賓館只是費一點錢,但是比住親戚家自在,也不欠人情,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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