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張張的,包馬腳杆正合適。”陳冬梅很是喜歡:“以前我么妹在楠木溝會給你們撿筍殼過來,後來她們一家去城裡做生意了,就沒有這些筍殼了,包粽子都用的船頭葉或者芭蕉葉……”
“穀草我們也沒有,只有去你李嬸子家的穀草垛上扯一把回來打理一下包粽子好用。”
“紅英啊,你去後山挖一個黃荊疙瘩回來,煮粽子的時候丟進去一起煮更香。”
閨女一回來,陳冬梅精神就來了,指揮她幹這樣幹那樣,轉念一想又連忙道:“算了,你不要去後山挖,後山蚊子多,你就不要去鑽那個樹林林了,等紅兵回來了去挖。”
“娘,紅兵不怕蚊子咬嗎?”
杜紅英就想笑,親孃對她是真疼啊。
“你還別說,紅兵真的不怕蚊子咬,我和小靜都有點怕,家裡的蚊子都不咬他。”陳冬梅道:“紅兵說他身上都是藥味道,蚊子聞著就嚇跑了。”
還有這種說法?
“嬸子,紅英姐,我去挖,正好多挖一個拿一個回去。”
“三妹,你給的五斤酒米我都讓紅英泡完了,你家就不要包粽子了,到時候拿幾個回去吃就行了。”
“多謝嬸子,不用拿。”周慶美道:“我剛回去拿筍殼的時候我娘就讓我不要包,她今天早上泡了八斤酒米,我挖了黃荊疙瘩給她拿一個回去。”
周慶美拿了鋤頭就去後山了。
“這個女子做事風風火火的……”看著她出去的背影陳冬梅感慨萬千:“你說這人嘛,真的是啥子命啥子運,前些日子聽你李嬸子說黃大憨以前娶那個媳婦,就是黃勤勤的親媽和她後來嫁的那個男的打架都打進了派出所……”
還別說,真別說,杜紅英怎麼就這麼喜歡聽村裡的八卦呢?
那女人對黃大憨一家子不好,只把黃大憨當一個搖錢樹,可進不可出,還在婚姻內出軌她前夫村子裡的一個有媳婦的男人。
後來黃大憨不要她了,堅持離了婚。
“她回到大兒子家裡,和兒媳婦又過不下去,和那個男人還有瓜葛,人家媳婦打上門,把她臉挖得稀爛……”
“後來她又跟了一個死了媳婦的老頭兒沒有扯證,比她大五歲,給人家洗衣做飯,前幾年還過得可以,去年聽說得了直腸癌,對方不拿錢給她醫,還要攆她出去。”
“這一下安逸了,老頭兒一家不要他,大兒子兒媳容不下她,兒媳直接說了,年輕時你能做得動你去伺候老頭兒;現在年老了,生病了又回來,門都沒有,嫁了的娘倒了的牆,她不認不犯法。”
“她大兒子去那家找老頭兒理論,兩家人就吵架,然後打架,老頭兒最後被派出所抓了關了幾天放出來,揚言看見她就要拿刀砍她,嚇得躲在鎮衛生院都不敢出院,兒媳婦也罵, 說老不死的花太多的錢……”
“那她也活該!”聽到壞人沒有好下場,杜紅英心裡就爽了:“放著和黃大憨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作死,她現在的苦都是當年自己討來的。”
“可不,還是週三妹有福氣。”陳冬梅點頭:“黃勤勤讀書還多厲害,小靜說考大學沒問題。當年那個婆娘一開口就說娃娃憨,和他爹一樣沒出息。”
“她就是一個瘋子!”
“可不,週三妹說那個婆娘還去學校找過娃兒,娃兒說他還是個學生,還要錢讀書,沒能力管她。”
年輕的時候薅黃家的錢去補貼她的好大兒,年老了生病了成家的大兒子不管她,卻去找還在讀高中的小兒子,當真是專逮軟柿子捏啊。
“這個不要臉的。”杜紅英皺眉 :“娃娃才多少歲啊,還能找到娃娃頭上?”
遇上這樣的親媽好搞心態啊,說句不厚道的話,她死了黃勤勤才能清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