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凌清雪渾身發抖，腦海中閃過無數記憶碎片。
她記得七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師尊。
那時李傾月踏月而來，一劍霜寒十西州，將圍攻凌家的魔修盡數冰封。
年幼的自己跪在血泊中仰頭望去，只見那道身影立在月華里，宛如九天玄女臨凡。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記名弟子。”
李傾月的聲音比寒玉更清冷，“記住，玉衡山弟子當以劍明心，以寒淬骨，情愛之念最是妨礙道心。”
這句話她刻骨銘心十八年。
十八年來，她親眼見證師尊如何拒盡天下英傑。
十年前神農谷聖子攜九轉玄丹求見，師尊連玉衡山都未讓進。
八年前青冥劍宗掌門林千絕親至，師尊只隔著屏風說了句“請回”。
玉衡峰上下皆知，首座大人最厭惡男子近身。
這些年來，那柄寒月劍下，不知斬斷過多少痴心妄想。
可如今...她和葉燃......
凌清雪死死盯著池中景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師尊冰藍色的眼眸竟含著從未有過的水光，素來蒼白的臉頰泛起桃花般的紅暈。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主動將額頭抵在葉燃肩上，銀白與烏黑的髮絲在寒霧中纏綿交織。
“清雪，你可知為何收你為徒？”記憶裡師尊撫琴時說過的話突然響起，“你的冰魄靈體與本座同源，這世間唯有你...最似當年的我。”
琴絃“錚”地斷裂，就像此刻凌清雪腦中某根緊繃的弦。
“轟——”
凌清雪腦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崩塌。
她死死盯著寒月池中的兩人，看著師尊那從未有過的神情——
李傾月的冰藍色眼眸中，竟帶著一絲...溫柔？
“不...這不是真的......”
凌清雪踉蹌後退，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幾乎窒息。
她最敬重的師尊，她心中至高無上的信仰，她立誓終身效仿的榜樣——
竟在葉燃面前...如此放蕩！
凌清雪渾身顫抖，體內寒氣不受控制地爆發，腳下的地面寸寸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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