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恥、感激、茫然，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交織在她心頭。
她下意識地蜷縮手指，拉起薄毯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不敢與他對視。
“毒...解了？”
她的聲音打破尷尬的寂靜。
“嗯。”
葉燃淡淡應道，語氣聽不出喜怒。
“毒性己除，本源無損，修為亦有所精進。”
他的平靜反而讓凌清雪更加無所適從。
所有的驕傲與清高，在生死與事實面前，都變得那般渺小。
“多謝...葉宗主...救命之恩。”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耳根紅得滴血。
葉燃看著她這副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模樣，心中那點因她過往態度產生的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他並非鐵石心腸，何況凌清雪本質不壞，只是過於驕傲。
“你好生調息，鞏固境界。”葉燃語氣緩和了些。
說完，他轉身就要離開靜室。
“等等！”
凌清雪幾乎是脫口而出。
葉燃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凌清雪鼓足勇氣，聲音依舊帶著顫。
“以前...是清雪偏執愚昧，誤解於你，多有得罪...還請...請你勿要見怪。”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正式地向葉燃低頭認錯。
葉燃沉默片刻，方才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過往之事，不必再提。安心修煉便是。”
話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影己消失在靜室內。
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凌清雪怔怔出神。
他沒有責怪，沒有趁機要求什麼，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只留下了“安心修煉”西個字。
這種雲淡風輕的態度，反而讓凌清雪心中湧起更洶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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